够疗伤吗?不够。
够逃命吗?也够呛。
但没有人说要逃。
轩辕帝握着断剑柄,沉默着。
无相禅师闭着眼,低声诵经。
黑渊龙帝靠在碎石上,望着天空发呆。
炎帝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一个酒葫芦。
早就空了,但他还是举起来,对着嘴倒了倒,然后骂了一句:“妈的,连酒都没了。”
王昊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你们说,咱们这几个残废,能打过圣人吗?”
炎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打不过也得打!难道等死?”
轩辕帝难得开口,声音沙哑:“神朝万年底蕴,不能断在本帝手里。”
无相禅师轻声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黑渊龙帝咧嘴,露出带血的龙牙:“老子活了三万年,够本了。”
王昊看着这群老东西,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但他很快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行。”他说,“那就等三天。”
“三天后,跟那狗屁圣人……”
“干他娘的!”
……
三天后。
天渊方向,那道沉睡万年的意志,终于彻底苏醒。
天地变色。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变色。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瞬间变成了一片诡异的暗金色。
那种金色不璀璨,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整片天穹都变成了某个存在的眼睛,正俯瞰着这片残破的大地。
山川在颤抖,江河在倒流,虚空在崩塌。
一切规则,都在向那道意志臣服。
天渊深处,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身穿一袭纯白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万物生灵的图案。
那些图案不是绣上去的,而是在缓慢流动,仿佛活着的世界。
他的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深处,有无数世界生灭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