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不下来,连风都带着腐烂的甜腥。
这三十七天里,禁区古帝从未停歇。
葬土拖着那口青铜古棺,从北到南,沿途十九个中小宗门、上百个散修据点,尽数化为死域。
他的死亡浊流所过之处,土壤彻底失去肥力,三百年内寸草不生。
浑沌更为贪婪。
他的灰气笼罩的区域已扩张到中极道域边缘,每日都有数以百万计的凡人被抽干精血,化作灰白干尸。
他专挑防护薄弱处下手,从不与硬骨头正面碰撞,阴损至极。
幽冥依旧在西南游荡。
他的厉鬼大军收割魂火,专挑修士聚集地。被他光顾过的宗门,弟子死状一致……肉身无损,眼神空洞,神魂被生生抽离。
罗睺最残暴。
它不满足于吞噬,更喜欢虐杀。被它盯上的妖族部落,往往要经历三天三夜的折磨。
它把哀嚎当佐餐,把恐惧作调料,吃得满嘴是血,狂笑震天。
敖荒稍稍收敛。
它只吸江河湖海的水族精怪与灵脉精华,不滥杀。但数月之间,中极道域南部水系已枯竭大半,无数靠水而生的渔民、修士断了生计。
陨仙最沉默。
他的断剑收割气运,专斩有大气运眷顾的天才与传承。
三十七天,七位各宗雪藏的圣子圣女陨落,三个传承万年的古老世家族地崩塌,气运被他尽数剥夺。
而天渊那道残缺意志,再未出手。它只是在等待,等待什么,没人知道。
合欢宗的山门,在这片血色汪洋中,如同一块顽固的礁石。
幽冥试探过一次,代价是一道帝躯裂痕。
其他古帝的感知扫过来,看到那座笼罩在混沌雾气中、阵纹全开的山门,看到山门深处那八道毫不掩饰的圣域气息,都选择了绕开。
不是怕。
是不划算。
就像饿狼不会为了啃一块带刺的骨头,去崩坏自己的牙。
但这并未让合欢宗众人好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