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空间像一块被撕碎又胡乱拼接起来的破布，到处都是扭曲的光线、悬浮的碎石、还有不时凭空出现又消失的黑色裂缝。
灵力狂暴得吓人，一会儿灼热如火山，一会儿冰寒如极地，寻常炼虚修士在这儿待上三天就得疯。
但就在这片绝地的边缘，一处相对稳定的空间碎片上，有座简陋的石屋。
屋外，凌千雪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周身纯白色雷光流转，气息赫然已是合道中期。
她睁着眼，目光却投向裂谷深处——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正站在一道绵延百里的空间风暴前，一动不动。
雷铭从石屋里走出来，气息比五十年前浑厚了不止一筹，已是合道后期。
他手里拎着条烤得焦黑的怪鱼——这虚空裂谷里唯一能吃的活物，肉质柴得像木头，还带股硫磺味。
“还看呢？”
雷铭把鱼递过去，“那家伙在风暴前头站了七天了，不吃不喝不动。问鼎境也经不起这么耗吧？”
凌千雪接过鱼，咬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他快突破了。”
话音刚落。
裂谷深处，那道站在空间风暴前的人影，动了。
不是躲避，是迎着风暴，往前走了一步。
刹那间，百里长的空间风暴像被激怒的巨兽，疯狂旋转、收缩，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灰白色风柱，朝着人影当头砸下！
风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混乱的虚空乱流！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重伤寻常问鼎初期！
人影抬头。
正是王昊。
五十年的蛰伏，让他的外貌有了些变化。
头发依旧是全白，但不再是枯槁的苍白，而是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银白。
脸上的皱纹少了，皮肤恢复紧实，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极淡的细纹。
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暗紫色的雷火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沌的灰色，像蒙了层薄雾，偶尔有雷光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