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雷剑劈下来的时候,整个雷泽残域的天都暗了。
不是天黑,是所有的光都被那道剑吸过去了。
剑身拖出的轨迹里,空间像破布一样被撕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虚空。
雷声不是轰隆隆的响,是尖锐的、刺耳的啸叫,像有千万把刀在刮骨头。
影尊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是惊骇。
他双手猛地抬起,黑袍袖子炸碎,露出底下干瘦如柴的手臂。
手臂上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符文活了一样扭动,在他身前结成一面巨大的鬼脸盾牌。
盾牌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剑盾相撞。
没有声音。
先是极致的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要炸开。
然后——
轰!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炸开!
地面被硬生生掀飞三尺!
周围那九根布阵的石柱,咔嚓咔嚓全断了!
九个黑袍人像破麻袋一样被震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喷出血雾,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鬼脸盾牌碎了。
影尊暴退百丈,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渗出一缕黑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虎口全裂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好……好一个万雷归宗……”影尊抬起头,盯着王昊,眼神阴毒得像淬了冰,“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本尊?”
王昊拄着剑,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剑抽干了他大半灵力,雷源晶里的能量也消耗了三成。
但他咧嘴笑了,笑得满嘴是血:“杀不杀得掉,试试不就知道了?”
“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