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雪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只来得及把雷晶死死捂在怀里,用身体蜷成一个脆弱的壳。
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仿佛永无止境的坠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百年。
凌千雪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昏暗,只有岩壁缝隙里透出零星暗红色的光,那是地火在更深处的脉动。
空气灼热稀薄,带着浓烈的硫磺和金属熔化的味道。
她躺在一片粗糙的黑色砂砾上,身下是温热的——不,是滚烫的。衣服多处焦糊,皮肤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没死。
居然没死。
凌千雪挣扎着想坐起来,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又跌回去。
她低头,看见自己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骨头可能断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渗血,和黑色的砂砾黏在一起。
但雷晶还在。
被她紧紧捂在胸口,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灼人的温度。
“王昊……”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反应。
“王昊!”她又喊,声音大了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还是没动静。
凌千雪心脏猛地一缩。
她顾不上疼,用还能动的右手颤抖着把雷晶掏出来。
紫色的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随时会碎掉。
里面那团青金色的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跳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你别吓我……”她手指收紧,指节发白,“王昊!说话!”
死寂。
只有地火在深处涌动的沉闷轰鸣,和岩壁偶尔剥落的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