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狐长老涂山明烛。
老狐狸拄着六尾杖,佝偻着腰,从人群后一步一步挪到殿前。
她望着那盏孤灯,浑浊的老眼里泪光一闪,随即转身,朝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重重地跪了下去。
“天狐一脉涂山明烛,率全脉弟子,叩谢宫主万年庇佑之恩。”
她身后的天狐弟子齐刷刷跪倒,一片青金色的身影伏在废墟之上。
“叩谢宫主庇佑之恩!”
声浪滚滚,在广场上空回荡。
紧接着,玄龟一脉的弟子也跪了下去。
归藏长老重伤未愈,此刻还在龟甲洞天里养伤,可他的弟子们没有人指挥,却整齐划一地伏地叩首。
“玄龟一脉,叩谢宫主万年庇佑之恩!”
天狐、玄龟,中立两脉跪完了。
广场上,五脉弟子的脸上,神色各异。
苍狼一脉的弟子们最先动了。
苍狞跪在最前面,身后的狼族弟子乌泱泱跪了一片。
他没有喊什么,只是把头埋得很低,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犀魔一脉紧随其后。
苍横单膝跪地,那柄陪了他多年的重锤立在身旁,独目低垂,面色沉肃。
“犀魔一脉,叩谢宫主万年庇佑之恩。”
他身后的犀魔弟子齐刷刷跪倒。
金翅鹏一脉、幽冥蛇一脉、血蝠一脉残存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也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两千余人,跪满了整座广场。
只有萧凡一行还站着。
涂山明烛跪在阶下,回头看了萧凡一眼。
老狐狸没有说话,可那个眼神萧凡读得懂。
她是在等他。
等他把那枚狐印交给该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