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落地,持剑而立,面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
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宫主,该你了。”
他抬头望向殿底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进了裂口深处。
在刚刚那一剑斩落之后,殿底的光焰猛地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萧凡单膝跪地,以剑撑身,胸口剧烈起伏。
夺回本命神力的代价不小,经脉里像被人拿烧红的铁丝反复拉过,阴阳神力的运转虽然恢复了周天,可周天上到处是裂口,每转一圈都在渗血。
九儿还按着他的眉心,神格金光一缕一缕地渡入,替他封住那些裂口。
“萧凡哥哥,你别动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剩下的交给师尊。”
萧凡没有回答。
他望着殿底的方向,那道青金色的光焰虽然暗了一瞬,可很快又重新亮了起来,比方才更炽烈,比方才更决绝。
涂山璇玑还在打。
分神被萧凡那一剑劈开的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它庞大的身躯在殿底翻滚着,万千邪丝从虚空中重新凝聚,将那一道百丈剑痕一寸一寸地缝合。
大日寂灭炎烧出的焦痕还在,可那些邪气已经从四壁的地脉中涌了出来,填补着分神身上的每一处缺口。
“没用的。”
分神的声音在殿底回荡,黏稠而阴冷,“这万妖殿底的地脉连着整座道宫,只要地脉不断,本座就不死不灭。”
“你们这些蝼蚁,拿什么跟本座耗?”
涂山璇玑没有接话。
她的身形在殿底穿梭如电,青金色的剑光一道道斩出,将分神探出的邪丝斩得七零八落。
可每一剑落下,分神都能从地脉中汲取新的邪气补上。
她在消耗,分神在补充。
时间站在分神那边。
萧凡看出了这一点。
他撑着剑站起来,扭头望向广场上的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