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明烛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身想替她说一句,这一万七千年,她做得不错。”
满场哗然。
天狐一脉的长老,竟替夜阑说话?
涂山明烛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继续道:“宫主万年独断,八脉早有怨言,这一点,副宫主说得没错。”
“可副宫主有一件事,说错了。”
她缓缓转过身,浑浊的老眼落在夜阑身上,“你把道宫的根,卖给绿妖,这一步,走得太过了。”
夜阑的面色变了。
“我没有——”
“归藏长老的龟甲,不会说谎。”
涂山明烛打断她,“暗脉在哪,阵纹在哪,你比谁都清楚。”
“副宫主,老身今日站出来,不是替你说话。”
“是想问你一句。”
她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你布引邪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妖殿底封印的是什么东西?”
夜阑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是万古之前初代妖神拼了命才封住的邪物。”
“你把它放出来,是想让整座道宫,给绿妖陪葬?”
殿前一片死寂。
五脉长老中,倒戈的三人面色各异,苍横的独目里翻涌着什么,犀魔长老一言不发,玄龟一脉的弟子们已经悄悄朝殿门方向靠拢。
涂山明烛叹了口气,退回殿门旁。
“宫主,老身言尽于此。”
涂山璇玑微微颔首。
她转向夜阑,狐眼中的寒意又深了三分:“夜阑,本宫最后问你一次。”
“收手,还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