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没追问。
老狐狸不肯说,说明这事比“不太平”三个字要重得多。
他站在院中,抬头望了一眼万妖殿的方向。
夜色正浓,九重天穹的星辉落在殿顶的琉璃瓦上,本该是温润的青金色,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像一潭被搅了泥沙的水。
“师兄。”
黄爆爆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攥着半块灵兽腿,“你想啥呢?都站了半炷香了。”
“没什么。”
萧凡收回目光,“星璃呢?”
“刚喝完药,睡下了,小白守着呢。”
萧凡点点头,抬步往屋里走。
路过院墙时,大黑狗正趴在墙根底下,化形后的两条长腿毫无形象地岔开,手里攥着一把灵瓜子在嗑。
“萧小子。”
它吐掉瓜子皮,忽然压低声音,“本座今晚心里头不踏实,眼皮子跳了三回了。”
“你哪来的眼皮子?”
“本座化形了!有眼皮子了!”
大黑狗理直气壮地瞪他,“别打岔,本座是认真的,这宫里的味儿不对,本座鼻子灵得很,闻得出来。”
萧凡脚步一顿。
“什么味儿?”
“说不上来。”
大黑狗把瓜子往怀里一揣,难得正经了几分,“有点像兽潮那天的味道,又不太一样,更闷,更沉,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身。”
萧凡没说话。
他想起星璃前日推的那一卦,盘象晦暗,卦辞只有四个字:地底有变。
当时他以为是邪阵余波,没太放在心上。
如今听大黑狗这么一说,那股隐隐约约压在心头的东西,忽然就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