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子看了他一眼,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见此,星壑缓缓退回玉案之后,内心却翻江倒海。
一种被戏耍、被挑衅、被狠狠抽了一耳光的愤怒,在他胸腔中疯狂燃烧。
他星壑,堂堂星陨神宗大长老,道神境后期,执掌宗门刑罚与外事,翻云覆雨,生杀予夺。
可结果连个下界来的神帝境蛮夷都没能收拾掉。
反倒让这小崽子备受宗主的关注。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恨不得现在便冲下云台,一掌将那萧凡拍成齑粉!
但他不能。
宗主在侧,众目睽睽,他若此刻出手,便是坐实了“以大欺小、暗中打压”的罪名,宗主面上不好看,他这大长老的位子,也坐不稳。
盯着水镜之中,已经去到台下闭目调息的萧凡。
星壑的眼里露出一抹阴险且凶戾的光芒。
“萧凡……”
“你以为,赢了外门论道,便能翻身?”
“本长老倒要看看……”
“在内门那些真正的怪物面前,你这副骨头,能硬到几时。”
论道大会第七轮战罢,升龙台的星辰辉光渐次黯淡。
按照宗门规矩,最终大比定于七日之后。
这七日既是给晋级的弟子疗伤休整,亦是让宗门长老们重新评估这些外门“璞玉”的价值。
消息如风,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星陨神宗外门。
萧凡之名,从原先人人嗤笑的“下界土狗”,变成了如今炙手可热的“黑袍杀神”。
神帝境巅峰,连败七名虚神境,拳破孙昊,剑斩柳寒,火焚赵炎,力碎铁山,宝破钱多宝,魂破冷锋,剑阵反噬周厉……
这一桩桩战绩,如同一记记重锤,将外门那些自诩天才的骄傲,砸得粉碎。
青竹别院,这两日门庭若市。
“萧执事,老夫外门长老陈鹤,特来拜访,这是一株‘九叶星魂草’,对神魂稳固大有裨益,还望笑纳。”
“萧小友,老夫外门长老赵阔,听闻小友剑道通神,特送来一卷《星辰剑解》,虽不是什么绝世秘籍,却也是我赵家祖传,请小友品鉴。”
“萧公子,这是三枚‘虚神破境丹’,老夫的一点心意……”
别院正厅内,萧凡端坐主位,黑袍换了崭新的,面色虽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稳固在神帝境巅峰。
他面前的茶案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盒,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外门弟子抢破头。
黄爆爆叉着腰站在一旁,金红色的眸子扫过那些赔笑的外门长老,嘴角撇得老高:“哟,前几日不是还叫我们下界蛮夷吗?今儿个怎么一个个笑得跟朵花似的?”
“黄姑娘说笑了,说笑了……”
陈鹤老脸一红,尴尬地搓着手,“之前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萧执事天纵奇才,日后必是我星陨神宗栋梁,老夫提前结交,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哼,墙头草。”
黄爆爆冷哼一声,却也没再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