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45分。
第8手术室的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一辆平车被推了出来。
躺在上面的患者还保持插管状态,颈侧的深静脉管路、两条外周输血通道和升压药泵全部固定在平车一侧。
白石红叶跟到限制区门前,把最后几项参数交代完。
“途中继续镇静。”
“每两分钟记录一次血压。”
“升压药维持原量,收缩压低于八十,立即通知ICU的医生。”
她说完最后一句,就将交接单夹到平车旁边。
负责转运的医生答应下来。
平车迅速离开。
白石红叶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去。
走廊的另一边。
桐生和介站在第7手术室门口。
里面还在清。
两名护士在收拾器械,地面上的血迹已经擦过一遍,不过无影灯的灯罩还没有换套。
移动式X光机(C臂机)被推到墙边,占了半条通道。
手术部是有标准作业规程的。
从一手术结束后,患者转出、器械清点、污物处理、地面墙壁清洁消毒,到下一手术的器械准备、无菌铺巾、麻醉诱导。
都是在保证绝对的无菌环境,将院内感染的风险降至最低。
可以说这是现代医学的基石。
无人质疑,无人挑战。
就如同没有人会去质疑太阳东升西落。
今川织跟他站在一块儿。
她刚下出来,身上的刷手服还未换下,口罩挂在一侧耳朵上,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从2点15分开始到现在,过去了刚好30分钟。
白石红叶向着两人走了过来。
“2号,送走了。”
她走到两人中间站定。
“气道稳定,血压86/52,升压药已经减到一半。”
“辛苦了。”
桐生和介应了一声。
“不用谢我。”
白石红叶擡起手,把灭世者死亡之帽往下压了压。
“不过,勇者大人。”
“嗯?”
“地狱还在崩塌。”
她指了指不远处墙上的石英钟。
桐生和介跟今川织没有回头去看,两人站在这里,也都意识到了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