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保成一只手摸着兜,正在向里面走。
“哎呦老马。”副厂长站起来,给他散了根烟。
三个人在冷拔管车间里,吧嗒吧嗒抽着烟。
也不说话。
气氛更压抑了。
高厂长问:“孙子多大了?”
“我儿子都没结婚呢!”马保成呛声。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唉————”高厂长叹息。
三个人又吧嗒吧嗒抽烟。
“不然————咱们试试吧。”副厂长说。
“试试?”
“他不说付定金嘛————至少————嗯————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一批人————”
“给多少定金,咱们发多少货————反正————嗯————这么多管子堆在仓库里也不是办法,是吧。”
高厂长转头看向了那些堆积如山的冷拔管。
“行吧,试试。”高厂长说。
大家默契地没有提,所谓定金只是沙子和水。
这东西怎么跨越山海运输过来啊,对吧。
压根就不值。
就————看看吧。
至少,答应了之后,到时候定金付不过来,又不是自己的错。
“你们说要付定金?”高厂长打开了手机上的0IFU,发了个信息过去。
“唐同学,下课了!”教室里,唐一平正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就听到有人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
唐一平擡起头,就看到周思源站在他的课桌旁边。
“啊,对不起啊周老师!”唐一平说,“我————我就是这两天比较忙————我不是故意不听课的————”
是的,唐一平这两天特别忙,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是无数的代码需要审核,全世界的程式设计师,疯狂向他的项目里面提交代码,他这两天每天晚上睡觉的时间可能都不到三小时。
现在的唐一平都开始后悔了。
我特么的,为什么要写0IFU工业版的插件啊!
自己连课程都跟不上了。
唐一平啊唐一平,你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个学渣了吗?
因为知识过于薄弱,本人过于学渣,ppz的解码器,都已经发布了那么多天了,唐一平自己都还看不懂呢。
自己发明的东西自己都不懂,这说出去谁信啊!
明明唐一平已经暗暗发誓要奋发图强,一定要偷偷地学会、偷偷地看懂自己发明的东
西,偷偷地惊艳所有人了。
他唐一平,也要光明正大地站在大家面前,勇敢、骄傲地挺起胸膛!
但————他已经三天没怎么听课了。
甚至连和钱守正约定好的《数学分析Ⅲ》补课,他都推了。
他也不想这样的,但是大家提交的代码,实在是太多了。
网络上需要0IFU—Indury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压力山大啊!
唐一平能怎么办呢?
唐一平发现,自己坑自己,总是一把好手。
我就不该写0IFU—Indury啊!!!!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唐一平的道歉,周思源赶快滑跪。
不不不不不,您别说对不起好吗?
您能在我的课上写0IFU工业版的插件,审核0IFU工业版的代码,那是我的荣幸啊!
我这门破数据结构课程,都因此变得亮闪闪了好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在旁边静静看着唐一平就那么审核代码,有种自己参与到了伟大事业中的感觉。
嗯,虽然他提交的代码被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