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罗劲铮从没给钟鸣说过泽润液压要挖他的事情。
“知道了。”
“放心吧。”
“钟叔是要来干啥?”
“我师父说要带个朋友过来,让我们帮他加工个东西,我去给马叔说一声。”
马叔就是精密车间的车间主任马保成。
如果是之前,钟鸣是不可能随便带个什么人,就能来车间里加工东西的,但是这几年,什么单子都接,其中也不乏一些很小的个人的单子。
谁拉到了单子,知会一声,走帐就是了。
厂子都快不行了,一切手续也都从简了。
毕竟,蚊子腿也是肉啊。
随便接个什么单子,说不定就能给车间里的人多发一天工资。
有时候,车间里的人自己接点私活,如果不是做得太过分,马保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大家总要生活。
谁也不能喝西北风活着。
“哎等等。”看罗劲铮匆匆离开,一个年轻人突然道:“刚才曾哥不是说,钟叔正在和那个救了一机厂的小老师在一起?”
“那个小老师?”
“吹得神乎其神的,我听说咱们厂长去请都没请来。”
“假的吧,哪有那么神的。”
“对啊,一机厂关键是找到了投资了吧,都这种时候了还能翻身,真羡慕啊————”
这些二机厂的年轻人,和一机厂的遗老,以及二机厂的那些老工人还是不同的,他们并不会轻易相信,对事情都有自己的观点。
过了一会儿,罗劲铮和马保成一起过来了,马保成显得很激动:“劲铮,你师父真要带小老师来啊!”
“我不知道,老师没说。”罗劲铮道。
“错不了,准没错,我都听说了,一机厂的那个小许,把小老师带来了,刚才他们吃完串了,正往这边走着呢————”马保成搓着手,像是一只找到了新鲜粪坑的苍蝇,然后他猛然转身,大声道:“都打起精神来!打起精神来!”
本来已经开始休息的工人,又都三三两两站起身来,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过了不到五分钟,钟鸣、许松年和唐一平三个人出现在了门口。
“是小老师吗?是小老师吧!”马保成激动地看着,刚打算迎上前去,却听到一名年轻技工道:“啊?你不是那个唐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