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听说了————但是我以为这是夸张————”钟鸣转头,“看”向了唐一平。
嗯,他带着墨镜,还是个盲人,唐一平都能看出他双眼之中射出的难以置信的光。
除了看不见,这双眼啥都能干是吧。
“服了。”他说,“小老师————不愧是小老师,唉————叹为观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叹气。
“不过似乎也只成功了这一次,之后就不行了。”许松年说,“我今天上午问了叶爷,他说这东西叫结构性超润滑————”
“结构性超润滑————好久没听过这个词了————”钟鸣回味了片刻,苦笑道:“这可不只是结构性超润滑而已————结构性超润滑也不能无视空气阻力啊,这东西————这东————
邪门,太邪门了。”
他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来什么合适的形容词。
懂行!
唐一平顿时对钟鸣又高看了一眼。
他不但知道结构性超润滑,甚至还差点猜出来真相。
没错,这可不只是结构性超润滑而已,其实更重要的是【机魂】。
钟哥懂行啊!
唐一平这么想着,顿时对二机厂有了很多信心。
不过,钟鸣可没这种信心。
他说:“待会儿我们吃完了,咱们去厂子里走一趟,我找我徒弟来做,不过我们只能尽量向好了做,结构性超润滑肯定是做不了的,顶多能比量产的好一些————嗯,好的不多,这轮椅是个好轮椅。”
“行,那就谢了。”许松年道,他也知道不能强求。
“谢我干什么,是我该谢谢小老师。”钟鸣说,“再说了,我估计他们早就盼着小老师能够去指导一下呢,我先给他们说一声!”
钟鸣说着,拿出了手机。
钟鸣心里有点期盼,但又觉得,一机厂这种事,估计是可遇不可求的,毕竟就算是听了很多次,还是觉得太离谱了。
但他现在对唐一平的感官已经完全变了,看唐一平的心情,那是完全当做了同行高人了。
一机厂什么水平他很清楚,廖师傅什么水平,他也清楚,毕竟廖师傅也只是比他大几岁而已。
他二机厂做不到的事情,一机厂也做不到啊。
发完信息,他道:“来来来,先吃东西吃东西,吃完咱们过去。”
在唐一平他们吃东西的时候,二机厂里,一群专家教授正沉默不言。
他们刚刚参观了一圈二机厂,这会儿正在开研讨会,想要帮二机厂找找出路。
但是————
终于,有一名专家道:“我觉得高厂长转行去做修车的想法挺好的。”
“对,维修也是个非常重要的工作,现在车辆保有量那么高。”
“至少能把当前的资产盘活了,再加上咱们训练有素的工人,素质就是比普通的修车厂高,技术方面反而不是问题————”
“对,现在重要的是要脚踏实地。”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这厂子没救了,转型吧。
在旁边听着的叶振国气得胡子都要歪了。
我是看出来了,你们一个个就是想要我们川陵工联死!
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我们二机厂肯定还能抢救一下!
高厂长看到大家都同意自己的方案,并没有开心,反而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们二机厂,可能真的没救了。
而另外一边,海陵市。
挂了电话的李铁强,已经对着屏幕发了半天呆。
他面前的屏幕上,有几十个失踪孩童的照片。
年龄大概都在一两岁左右。
除此之外,还有几张模糊不清的嫌疑人手绘图。
图片上都是一个没什么特点的男人。
只是这些画像,每个看起来都不太一样。
没有特点的各有特点。
李铁强擡起手中那张列印纸。
然后一一对照过去。
这是迄今为止,他能看到的最栩栩如生的画像。
真实到简直就像是紧盯着对方的脸,一点点描下来的一样。
“平子啊平子,你这是又卷入什么了啊————”他无奈。
上次已经要了他半条命了,别又来了。
“师父,我就说平子是刑侦圣手吧!”赵新奕抱着肩膀,站在李铁强的身后,说。
“滚!”李铁强伸手指向了房门外。
等到赵新奕滚出去了,他“嘶——”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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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