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中,自己的全身都散发着无尽神光,宛若已经成为了天道的一部分。
当然了,滤镜光环没那么高的人,这会儿还有点犯嘀咕。
班哥有点发愁。
咋办啊,平子啥水平,他还不知道嘛!
问题是,他之前在里面开讲座,没在现场。
等他结束讲座出来的时候,发现这些人已经把自己的徒弟坑害了。
这些天杀的狗贼!
谋害了我的平子徒儿!
我那可怜的苦命徒儿啊!
所以他这会儿质问正主:「宝哥,你打算待会儿怎么收场?」
「急什么!」宝哥对唐一平充满了信任,「平子这不挺自信的嘛!」
哪里自信了?我完全没看出来!
我看平子这会儿都快应激了!
对不起徒儿,为师来晚了————
「总不能比那什么还难,是吧。」宝哥道。
那什么是什么?夺回天赋,挽救身份,拯救世界?
可是这个明明也很难啊!
「放心吧,如果平子实在是不行的话,我就注入点资金,给他们一次机会。」宝哥说,「毕竟是平子的室友的工作单位,平子这个室友我还挺满意的,为人不错,性格也沉稳,最关键的是看不见,太适合我们平子了,平子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就算是买他接下来三年的稳定吧。
唔————
好吧,虽然我们没有超能力,但是我们有钞能力啊!
班哥稍稍安心了一点。
他们这边落后了几步,那边,江序临已经推着唐一平,来到车间门口。
李建新打开了车间的大门,然后,他们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同一时间,来自华瑞医械的一老一少,正站在巨大而空旷的车间里,看着眼前一片忙碌。
两个人「白来了」的感觉,其实更强烈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川陵一机厂竟然是这么一个情况。
不是,你们连工具机都坏了十年了,还抢什么订单?
这不是浪费别人时间吗?
谁的时间不是时间?谁的工作不辛苦?
你们觉得千里迢迢坐飞机飞来一个陌生的城市,在这里看你们浪费时间,是很开心的事情吗?
刘伟现在想骂娘的心情都有了。
「吴总,不然,我去打听打听,川陵有什么好看的景点?」刘伟问。
吴志民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然后一群人进了门。
吴志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些人一看就不像是经常出入工厂的人,更像是来参观视察的。
他自光上下扫了一下,发现这些人大多都穿上了鞋套和蓝色的大褂,这才松开了眉头。
但接下来,他就又把眉头蹙紧。
因为,他看到和这些人一起进来的,还有一条狗。
虽然它的四只脚上也套了鞋套,身上还套了个不伦不类的蓝大褂,但这也太儿戏了。
哪有放狗进精密车间的?
吴志民觉得,仅仅是这个车间管理,就不合格。
其实孙厂长等人这会儿也很难办,但是唐一平坚持,他们也就没办法了。
因为唐一平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就只能依靠斯托卡了。
自己对加密狗是一点都不懂的,万一狗子能够解决呢?
是吧。
加密狗也是狗啊!
加密狗对解密狗,这不就对上了?
但进了车间之后,唐一平看向了孙厂长指向的方向,就愣住了。
「啊?你们让我修这台工具机?」
唐一平觉得,你们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在唐一平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铝合金玻璃房。
这种铝合金玻璃的结构,是几十年前的风格,唐一平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很小的时候见到过。
而在这铝合金玻璃结构的房子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钢铁巨兽。
而在这个巨大的铝合金玻璃房里面,是一个十米见方的空间,里面摆着一台巨大的人造物。
那是一个长宽高都四五米的巨大的方形盒子,上面是深绿色的油漆,带着一种旧工业时代的粗犷。
而在这个巨大的方形盒子的旁边,是一台唐一平只在老电影里面看到过的,两米多高的巨大机柜,上面到处都是闪烁的灯光和按钮,看起来比一台冰箱还大。
这啥!
这是啥?
这都是啥啊!
唐一平懵逼了。
「不是吧————」别说唐一平了,就连王院长都愣了,他问孙厂长:「这工具机多少年了?还有修的必要吗?」
他的声音,明显有点恼怒了。
我们分形逆熵轮椅漂移慈悲普度执杖唐一平天尊的时间多宝贵啊,浪费在你这种东西上面?
我们是来看神迹的,不是来看笑话的啊!
你们就想依靠这台工具机,拿到订单?你们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啊,这个————」孙厂长被王院长的气势吓得向后缩了一下,「三————三十多年吧。」
「嗯?」王院长怒气勃发。
要不然形势比人强呢?
当年一机厂强势的时候,他见到川陵的校长,怕是也只需要表面客气一下。
现在,王院长的怒火他都快承受不住了。
别说王院长了,就连唐一平都有点不开心了。
不是,我美好的周末啊!我的数分、概率论、资讯理论啊!
我和班哥的师徒聚餐啊!
都没了,就是为了这个?
「王院长,平子,我来解释一下。」许松年其实早就已经猜到可能有这种情况了,他赶快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许松年,想要看他如何解释。
这时候,许松年作为盲人的优点,就展现出来了。
如果是别人,恐怕这会儿都吓尿了,还好他看不见大家杀人的眼神。
当然了,他的感知能力很敏锐,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赶快解释清楚,会不会死人不知道,厂子怕是真要死了。
「平子,各位,你们都是搞计算机的,所以有这种想法很正常。」许松年道:「三十年前的计算机,现在恐怕当废铁都卖不出去了,但是机械加工这个行业,不是这样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平子你知道,迄今为止最精密的工具机,是什么时候生产的吗?」
「呃————」唐一平心说,我怎么知道?但他猜了一下:「嗯————今年?」
「1983年。」
唐一平:「啊?」
现场的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