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都已经豁出去了。
「别————小年,哎?小航你别————别————二林子,你放开我!」
孙厂长还想挣扎,已经被许一航和二林子俩半大小子一左一右架住了。
「走吧!孙爷爷!」二林子说,「那可是————哎呦————」
却是他被许松年精准的一盲杖敲了头。
那到底是谁啊!
孙厂长非常好奇,但他现在又有一种感觉,自己还是别知道的好,知道了自己可能就要被杀了灭口了!
他想要继续挣扎,但是真的挣扎不开。
挟持他的三个人,一个是瞎子,啥也看不到,完全看不到这有若实质,会排除所有外人的圈子。
另外俩,是俩半大小子,哪懂读空气这门高深技术?
反而是林慧,这会儿不由自主落后了好几步,好几次欲言又止。
她现在也支持孙厂长的看法,现在最好还是转头就走。
但是,她又了解许松年,他一旦决定了的东西,九头牛也别想让他回头。
一行人别别扭扭地向前走去,来到那个无形的圈子附近的时候,「刷」一声,附近的工作人员、保镖之类的人都看了过来。
那扎人的眼神,看得孙厂长头发发炸。
孙厂长死活也不走了,就连许一航和二林子这俩都有点怂了,光擡脚不走步。
也就许松年这个盲人,真的是不管不顾,还想向前冲。
「小年,咱们回去吧,回去吧————」孙厂长声音都抖了。
可惜,现在再退缩已经晚了,那边,唐一平已经看到他们了。
「哎!老许!」唐一平喊,「你可算来了!」
「这里是怎么了?」许松年问,「你们在干啥?」
「给我修轮椅呢!」唐一平说,「好像轮椅上掉了个螺丝,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
大概是因为唐一平太长时间没有保养自己的轮椅,又或者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架狗师一路风驰电掣,跑得实在是太快了。
刚才唐一平的轮椅上,突然掉下来了一个螺丝。
唐一平本来没当成什么大事,但是大家生怕唐一平的轮椅突然走着走着散架了,唯恐摔到他,死活让他下来,现在集思广益正在找源头呢。
奈何一群人,谁也不擅长修东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个螺丝到底从哪里掉下来的。
「不然不修了!」宝哥终于放弃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平子,我再去帮你买个新的吧。」
「这种轮椅,是定制的吧,现买也来不及啊。」王院长说。
「那就找厂家来修。」宝哥道。
「能让我看看吗?」许松年问道。
几个人看着他,一脸懵逼。
不是,你一个盲人————
「螺丝呢?」许松年问。
「喏,这里呢。」唐一平伸手递了过来。
许松年伸手接了过去,在手里摸了摸。
一群人都盯着他,这种压力,也就他感受不到。
「嗯,这是6个的内六角沉头螺丝————感觉是个高强度螺丝————孙叔,你看看这是10.9还是12.9的?我摸不出来。」许松年说着。
孙厂长本来已经在许松年的身后,快要缩成个蛋了,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ue了。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松年。
不是,你摸不出来?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拆东西,八百个螺丝放一起,你都能摸出来哪个是哪个!
但是,他知道,这是许松年给他机会,让他亮相了。
怎么办啊,老孙?
拼不拼?
二十多年前,博览会上自己拼了。
三天之前,段总的办公室自己闯了。
现在,再拼一次又何妨?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从许松年的身后走了出来。
其实,他搭眼一看,就知道这是个什么螺丝,那颜色,那涂层,太好分辨了。
别说许松年了,他自己都能用手摸出来。
但他还是捧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才道:「是10.9的螺丝,达克罗的涂层,耐落的螺丝胶,这东西竟然用在轮椅上?」
这东西通常是用在汽车发动机、重型机械上的,孙厂长从没见过用这种螺丝的轮椅。
问题是,用在轮椅上也就罢了————
「这螺丝理论上连两头大象都能拉起来,也不该这么轻易松脱啊!」孙厂长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