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你说,如果这世界上有人刻意製造混乱,削弱別人,让人失去东西,他们是图什么啊。”
“就是为了混乱啊。”
“混乱?为什么?”
“用我的老本行热力学的话来说,孤立系统里,熵只会增加,但如果並非孤立系统的话,熵也可以转移,让別人的熵增加,自己的熵有可能就减少了。”
说实话,唐一平没看懂。
我只是个大物还没学的大一狗啊!別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能不能说人话?
“生命是一种负熵啊……唔,如果一直保持负熵,说不定人真的可以一生顺遂,长生不老呢。咦,这个方向可以研究一下……”
这一句话唐一平看懂了,说实话他被嚇到了。
或许,有些人並非天生的弱者。
只是有人把他们变成了弱者。
而自己,却吸著弱者的血,变成了强者。
唐师傅大概也觉得自己说的太不著调了,他转移话题道:“你的下一针诺西那生钠该打了吧,你是打算在海陵打,还是回来?你不想回来的话,我周末去找你?”
他顿了顿,又道:“唉,一眨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是啊,一眨眼都过去……
等等,过去多少年了?
我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检查出来sma的?
到底……什么时候?
唐一平的冷汗,刷一下流下来了。
他双手颤抖著,想要问问唐师傅自己什么时候確诊的。
手却抖到打不出字来。
许久之后,他问唐师傅:
“爸,如果你有一个很强大的敌人,你可能永远也打不过,但是你就要去打他,你会怎么办?”
“向前走,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前面,不要停,干掉所有的阻碍,走到他面前,然后抓著他一直打,一直打,直到打死。”
好,我不会停的。
他心想,然后对唐师傅说:“老唐,你是不是讽刺我不会走路?”
“那你就向前滚啊!变成泥石流。”唐师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