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龙军这句话，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秦峰逼到了墙角。签，就是当众推翻自己刚刚一番慷慨陈词，自打耳光；不签，就是公然违背常委会决定、违背组织意志，落个不服从组织的口实。这两条路，怎么看，都是死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秦峰身上。
有人替他捏了把汗，有人等着看他的笑话，也有人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市长，究竟要怎么破这个局。
秦峰却没有急着开口。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才把目光缓缓抬起来，迎上江龙军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
“江书记，你这话问得，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秦峰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市一中异地新建，是常委会审议通过的重点项目，这一点，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否认过。我也从来没有说过，这个项目不该建。”
他顿了顿，话锋轻轻一转：“我反对的，从来不是市一中异地新建这个项目本身，而是这个项目落地的选址，以及它背后那条注定走不通的路。这一点，我想在座各位今天都已经听明白了。”
“所以你是铁了心不签了？” 江龙军的声音冷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