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区门口,六个迟到的士卒,正与一个身披亮银战甲的青年将领在争执,那将领手握长剑挡在门口,不让那六个士卒进来。
“嗯?我记得陆九归下达的命令是,百息开始点卯,迟到10息者立即革除军籍,从命令下达到现在,算下来起码有300息以上,你们6个都已经迟到了,军籍都没了,还进去干什么?”
“我们上级还没说话,阁下管的未免也太宽了点吧?”
六个士卒,此刻其实是有些色厉内荏的。
毕竟面前这人身上穿的战甲太过显眼,整体银白,上面还分布着密密麻麻的黑纹,多的都数不清了,刚刚从远处看时以为是普通铁甲,近距离才觉察出不凡。
再结合他们完全无法探知对方的气息,六人其实已经猜出来了,此人应该是大洪镇的统军将领,就是不知道具体什么身份。
猜出来归猜出来了,六人心里并不害怕,毕竟在三营门口,正是两部合军的关键时刻,他们不相信此人敢动手。
而且,都统正在往这边赶来!
六人为首的那个,看到远处快步走来的陆东河,顿时有了底气,直接上前怒声呵斥道:“这里是我青林军地盘,你一个外镇人,有什么资格在这挡着我们?”
不光呵斥,他甚至还抽刀打算拨开对方挡在身前的长剑。
咔只是这一拨,清脆的断裂声传来,他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因为只想拨开,所以他用的力道并不大,再说眼前这青年既是大洪领军者,那实力大概率在自己之上,他也不可能真跟对方动手,所以挥刀力道不仅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就是这轻轻一碰,他手里的刀居然直接就断了。
削铁如泥这个说法,陇西也有,所以这人脑海里瞬间就冒出了这四个字,可看着对方外观平平无奇的长剑,怎么也不像一把神兵啊?
“在下青林军三营都统陆东河,敢问大人是————”
恰巧此时,陆东河到了。
陆东河靠近后,直接挡到了士卒的面前,然后拱手对着面前青年将领开口,姿态其实算比较卑微的。
没办法,他感知不出这人的实力。
在冰渊,无法感知出对方的实力,绝大多数情况下,就代表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结合此人刚刚说的那些话,陆东河大概已经猜到,这就是大夏派来统兵的人。
“都统,我先进去了!”
“都统,我们先进去。”
营区门口,早就不止那六个士卒了,很多迟到的士卒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所有人都觉察出气氛不对劲了,纷纷轻声对着陆东河示意,然后试图直接进营区归队。
“都给我站住!”
青年将领没有回答陆东河的问题,而是再度喊停了那些迟到的人。
“走走走,快进去!”
可有陆东河在场,这些士卒都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一行数十人推推搡搡的,竟继续往里走了。
青年将领面色骤然阴沉下来,随后擡腿对着地面猛地一踏。
砰这一踏,周围方圆数十米都震动了起来,大地皱裂,裂痕竟不偏不倚的朝那数十名士卒追了过去,那些士卒早就东倒西歪站不稳了,见裂痕朝自己过来,脸色瞬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