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大洪镇城现在大概率已经被大夏给控制了,否则夏军哪儿敢派出四万大军直接西进?根据姜若云说出的大夏情报,拿下大洪城的应该不是夏军,而是那个高手云集的镇抚司;
最后,20万精锐夏军以及那个镇抚司,是不是大夏目前派驻到陇西的全部力量,不管答案是或不是,都足以让他们心惊胆战了,毕竟能派出一股如此恐怖的力量,那大夏的整体实力,得强大到什么程度?
仅这三个情况,就已经让他们有些绝望了。
关键是,大夏已经拿下了东原跟大洪两镇,陇西六镇已去其二,目前只剩下四镇了,所以姜若谷说联合各镇共御大夏,姜云华跟其他人情绪才会如此低落。
六镇本就有共御外敌的盟约,压根就用不着姜若谷说,问题是与以往对付巨戎藩的经历不同,这次敌人还没走到明面上,就已经解决了大洪跟东原两个镇,他们显然已经错失先机了。
“20万夏军,基础力量最低在8鬃以上,还有一支基础力量均在25鬃以上的万人精锐,战甲兵刃工艺既在我们之上,那丹药以及各类补给就更不用说了,这个大夏,大概率是一家综合实力凌驾于巨戎藩之上的强大藩镇,西有饿狼悬而未决,东边又来头猛虎,陇西————”
危矣!
姜若谷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在心里帮他补充了。
陇西何德何能,东西两边竟各冒出了一家藩镇。
往前这数十年间,在巨戎藩的强势威逼下,六镇苦心经营,勉强维持着斗而不破的局面,好不容易才保住各自镇祚。
现在大夏来势汹汹,他们还能复刻当年打退巨戎藩的奇迹吗?
“猛虎又如何?”
姜若谷再一次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他瞳孔微睁,鼻翼间喘了两下粗气,见众人目光都看过来,擡头挺胸对着姜云华朗声道:“大爷爷恕罪,容若谷冒犯一二,咱们陇西被藩镇凯觎,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听太爷爷说过,百年前陇西只有老三镇时,整体实力与巨戎藩的差距,比今天要大得多,可那时老三镇同心协力,一样击败了他们;
再到四十多年前,陇西内乱,新三镇将立未立之际,巨戎藩又一次卷土重来,这次结果如何?六镇摒弃前嫌,陇西万众一心,还是将巨戎藩给打退了;
有第一次、第二次,为何不能有第三次,今日的大夏,与前面两次的巨戎藩,有什么区别?”
最后那声质问说完,姜若谷压下心头情绪,继续道:“大爷爷或许觉得,咱们陇西现在只剩四镇,且夹在东西两藩中间,覆灭的可能性比以往更大,可在若谷看来,恰恰相反,以前六镇面对巨戎藩这个庞然大物,只能联合自保,可现在东边又冒出了一个大夏藩,我们夹在中间非但不危险,只要运作得当,处境甚至会比以前更好!”
啪大殿落针可闻,上首的姜云华低头看着姜若谷,瞳孔微震,对自家这个孙子辈的认知,一下就拔高了许多。
不只是他,殿内的另外五个显阳级,包括其余人,看着姜若谷,眼神里都流露出了浓浓的赞叹与欣赏。
当局者迷,刚刚从城门回来的他们,因夏禹宗那一行人的恐怖实力内心极度恐慌,所以绝望情绪很浓,自然就无法理性思考,现在被姜若谷这么一提醒,他们才猛然醒转过来。
确实,局面还没有恶化到绝望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