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沉降。
死亡成为帝国体系中的一部分。
雾骸时空的残魂则不同。
它们不愿沉降。
也无法完整消散。
它们被灰雾保存,又被灰雾腐蚀。
在存在与消亡之间,反复磨损。
赛洛特对这种状态很感兴趣。
他开始将自己体内的机械烙印,嵌入残魂封存流程。
死亡规则负责压住残魂躁动。
灰烬之力负责剥离其中已经彻底腐烂的部分。
机械烙印则将剩余波动转化为可记录结构。
这套方法,是赛洛特自己摸索出的雏形。
不成熟,也不够稳定。
但当第一缕被整理出的残忆片段,安静悬浮在封存舱中央时,赛洛特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明显光亮。
那段残忆来自一名骨铃世界的低阶守卫。
画面很短。
只有一座灰雾神殿倒塌前,他把三个幼童推入地下避难井的瞬间。
没有宏大誓言。
也没有多余悲壮。
只是一个低阶生命在混乱中做出的选择。
赛洛特把这段残忆反复看了很多遍。
最后,他没有把它交给机械文明做常规样本处理。
而是将其复制了一份,送回骨铃世界。
那座城市后来多了一枚新的风铃。
“你父亲会喜欢这组数据。”孚美拉的声音,从观察舰另一侧传来。
赛洛特转头看向这位机械女仆。
孚美拉的机械翼收拢在背后。
她刚刚从一处战场返回,装甲边缘还残留着骸雾腐蚀后的灰白痕迹。
“我不想只是把数据交给父亲。”赛洛特说道。
“那你想做什么?”孚美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