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听这话,眼泪又险些忍不住涌出来,眼眶中泪花闪烁,努力绷住了情绪,抿了抿红唇并没有说话。
年过三十的她保养得当,除了眼角有几处细微的皱纹外,整体皮肤状态看起来跟二十多岁的姑娘差不多这泫然欲泣的模样跟身上厚重端庄华丽的衣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娘娘里面请。”裴少卿擡手。
皇后微微颔首迈步往里走。
进了正厅后她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主位上,缓缓开口,“平阳王让下人们退下吧,本宫想与你单独聊聊。”
“是。”裴少卿立刻挥了挥手。
一众丫鬟纷纷低着头退了出去。
连带着院子里的人也撤走了。
皇后开门见山的问道:“平阳王觉得秦王之死当真是太子所为吗?”
“这……”裴少卿吞吞吐吐。
皇后见状,心里突然涌起了几分委屈,“就连对本宫也不敢直言吗?”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妥。
但慌乱间又不知如何补救。
“不,臣对娘娘自然是无条件信任和知无不言。”裴少卿立刻郑重其事的表态,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皇后。
皇后脸颊微微发烫,手有些紧张的攥紧裙摆,心虚的移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那王爷就回答我的问题“那臣就有话直说了。”裴少卿眼神坚定的吐出口气,沉声道:“娘娘觉得如果不是太子所为会是谁呢?”
“本宫不知。”皇后摇摇头,又补充道:“但绝不可能是太子,本宫的儿子本宫了解,他们兄弟俩自幼一起长大,哪怕有些纷争,也绝不会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而且就算会到这个地步那也是以后,不可能那么快的。”
“可除了太子外,大周谁还有这个胆量对秦王下手?谁又有这个本事掌握秦王的行踪?谁又有这个实力杀了秦王?”裴少卿又问出三个问题。
皇后下意识思索,随后腿上的手陡然抓紧裙摆,擡起头满脸不敢置信的盯着裴少卿,“不……不会的……”
“娘娘,臣也是斗胆推测。”裴少卿俯身一拜面色平静的说道:“虽说虎毒不食子,但看先帝就知这话不适用于皇室,恕臣直言,凶手如果不是太子的话,那便只可能是陛下,就看娘娘自己觉得是谁的概率更大了。”
皇后心慌意乱,脑子一片空白。
是夫君一手设计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
爽儿和理儿都是他亲儿子啊!
“王爷不要说了,难道就不可能是玄教逆贼吗?”皇后声音颤抖道。
裴少卿摇了摇头答道:“玄教刚经历重创,这时候龟缩着舔伤口都来不及,又怎会主动引火烧身?何况秦王为了不惊动他人,万分小心,玄教又是如何能准确掌握秦王的行踪?”
“那就……就一定是皇上或者太子么?”皇后的小手都快把裙摆上的饰品揪掉了,语气磕磕巴巴的说道“娘娘何必还要自欺欺人?”裴少卿面露同情和怜悯,说道:“大周四海升平、江山稳固,谁有胆量有动机谋害秦王?且秦王也没什么仇家,所以臣以为凶手不是陛下就是太子。”
皇后说不出话来,呆坐在原地。
半响后两行清泪无声滑落,痛心疾首,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就因为尚年轻,怕两个儿子威胁到自己就双双除去,致使一死一废,他又怎么能这么做啊!”
凶手就在太子和皇帝之间的话。
她觉得肯定是皇帝。
自从皇帝登基后就变了个人。
既然能对她这个发妻无情无义。
那么又怎么不可能杀子废子呢?
反正他年轻,还能再生;就跟对她弃之如履一样,反正还能再纳妃。
“娘娘觉得是陛下?”裴少卿露出错愕之色,震惊道:“娘娘为何这么想?臣觉得更可能是太子呀!提出这可能是陛下的推测只是想让您接受现实而已,臣绝不信陛下会这么做!”
一副我对陛下忠心耿耿的嘴脸。
“你不懂爽儿,更不懂燕荣。”皇后摇了摇头,眼神冷冽,心如死灰的说道:“自从他登基后,就像变了一个人,成了冰冷的权力机器,只想唯我独尊,眼里哪还有甚父子之情?”
“好!就算如娘娘所言,陛下为了权力不顾父子之情,但秦王和太子眼下根本也还威胁不到他,他只需要让秦王和太子互相牵制即可,何必赶尽杀绝?”裴少卿继续帮皇帝辩解。
皇后冷笑一声,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说道:“他自卑,他害怕,他就因为威胁到先帝才被设计囚禁,所以变成了先帝,甚至比先帝更过分!”
裴少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王爷,可愿助本宫为理儿报仇为爽儿洗清冤屈?”皇后目露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