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今日是换了新香包?”燕荣凑到她身前嗅了嗅,疑惑的询问道。
容妃娇笑道:“陛下可喜欢?”
“喜欢,朕太喜欢了,从小就爱闻这橘子香。”燕荣喜笑颜开说道。
容妃指了指红润的嘴唇,媚眼如酥的说道:“是唇脂,臣妾今晚特意换了款新唇脂,陛下可要尝尝看?“那朕今晚可得好好品品。”
两天后的早朝。
“陛下,臣有本奏!”
快要散朝时,沈春突然出列。
“哦,沈爱卿有何事?且说来。”
燕荣语气温和。
“玄教为祸千年,血债累累,百姓苦不堪言,如今既已遭重创,以臣之见当乘胜追击,彻底解决这遗祸千年的毒瘤,为万世谋福祉。”沈春擡起头来声音洪亮,掷地有声的说道。
“沈大人这话说得对,不该错过那么好的机会,就得赶尽杀绝呀。”
“这么多年来,这是离彻底杜绝玄教之祸最近的一次,不可错过。”
太和殿内议论纷纷。
“陛下,臣以为不然。”左文梅走出队列,沉声说道:“玄教已经存在上千年,如今纵然高层被重创,但散布各地的总舵分舵却没受什么影响。
他们这次损失惨重,起码十年内不敢主动生事,可若是朝廷欲赶尽杀绝的话必将受到激烈的反抗,届时各地烽烟四起,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照左阁老这么说,那这玄教逆贼就永远不剿?”一名大臣冷笑道。
左文梅扭头看向他,神色坦然的回答道:“本官没说不剿,但是要有计划的剿、有把握再剿,否则一旦四处生乱,难道是诸君为此负责吗?”
“左尚书此乃老成谋国之言。”沈春先对他的话表示认可,紧接着又话锋一转,“但是,一件事不能因为难做就不做,只要能剿灭玄教,一些必要的牺牲是能接受的,功在千秋。”
“够了!”燕荣一拍御案,面容冷峻的说道:“所谓机不可失,玄教逆贼必须剿,平阳王可愿为朕分忧?”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裴少卿。
“臣定当尽力而为,不让陛下失望。”裴少卿出列声音洪亮的答道。
“好!”燕荣抚掌大笑,环顾四周说道:“朕有平阳王,又何愁玄教不灭呀?此事就交由你们靖安卫办。”
“臣遵旨!”裴少卿说道。
“陛下!”沈春喊了一声,面色凝重的说道:“不可啊陛下,平阳王虽然针对玄教屡屡建功,但终究是太过年轻,缺乏统帅全局的经验,老臣建议此事当选派一名老将负责才是。”
“沈爱卿太过多虑了,朕相信裴卿的本事。”燕荣不容置疑的说道。
“既然如此……”沈春扭头逼视着裴少卿说道:“平阳王觉得多久能剿灭玄教?总不能拖个两三年吧?若是如此的话,还不如现在另选贤才。”
“半年。”裴少卿瞥了他一眼。
皇帝都活不过半年了。
你也活不过。
“平阳王当真好气魄!”沈春先称赞一声,又笑着说道:“若半年之后王爷还没能剿灭玄教又当如何呢?”
“那任由陛下发落。”裴少卿不轻不重的嗤笑一声,神色倨傲的说道。
“好!”沈春大喊一声,环视一周说道:“今日满朝诸公作证,平阳王立下军令状,届时可不能反悔啊“够了!”燕荣这才嗬斥,又看向裴少卿温和的道:“裴卿无需有太大的压力,朕相信你必能马到功成。”
绝口没提军令状不作数的话。
他和沈春这出双簧就是为给裴少卿定个任务期限,免得他用拖字诀。
“是,微臣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裴少卿低着头郑重的保证。
燕荣点点头说道:“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满朝文武都跪了下去。
唯独裴少卿只是站着微微俯身。
等燕荣走后,他摁着剑柄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尽显锋芒。
“平阳王留步。”左文梅快步追了上去,轻声问道:“可否移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