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殿下……”
床上的左文梅作势要起身行礼。
“左师无需多礼。”燕理加快脚步上前扶着他躺下,关切的问道:“太医可是来看过了?可有好些了吗?”
“多谢殿下关心,老臣这两日已经好多了。”左文梅点点头,看着燕理问了一句:“殿下今日心情不错?”
“左师真是慧眼如炬。”燕理露出一抹淡笑,幸灾乐祸的将在御书房门口气燕爽的事讲了一遍,“他被我给气糊涂了,在父皇面前都失了态。”
“殿下!”左文梅严肃的喊了声。
燕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有些疑惑和慌乱的请教道:“左师,今日我可哪里做错了?还请左师指点。”
“殿下想激怒太子犯错,但有没有想过会激怒太子剑走偏锋给您带来生命危险?”左文梅语气凝重的问燕理张了张嘴,“左师是否有些多虑了?大哥他不……不至于吧?”
“太子储位本就不稳,你与南阳侯府联姻后对他威胁更大,他压力本来就大,你再接连刺激让他觉得有你在继位无望,难保不会铤而走险!”
燕理背后顿时渗出冷汗,仔细想想自己因为盼儿的事都恨不得想杀了大哥,那涉及储位之争,这分量远胜男女之事,大哥又何尝不想杀自己?
“左师言之有理,这回的确是孤冒昧了,以后当不再如此,幸得左师指导。”他起身心悦诚服的拜谢道。
“殿下无需客气。”左文梅伸手虚扶了他一把,语重心长的嘱咐:“陛下尚年轻,殿下更年轻,又何必急于一时?所以当静心做事,让陛下和百官及百姓看见你远胜于太子的能力。
又有我等和南阳侯支持,加上陛下对您一贯的喜爱,将来他自然会如先帝给他铺路一般为您铺路的,这才是殿下您取代太子的堂皇大道啊。”
皇帝那么年轻,根本不会考虑继承人的事,甚至怕继承人威胁自己。
所以秦王与太子之争太早分出胜负并非好事,要静下心忍耐住才行。
“多谢左师的教诲,孤一定谨记于心。”燕理满脸诚恳的躬身再拜。
左文梅吐出口气,“殿下还需记住一句话,君子不立危墙,千金之躯不坐垂堂,活着才有一切,非必要不出京城,平日出门也要带足亲卫。”
“是,孤明白了。”燕理平时出门还真不喜欢带亲卫,以后就不会了。
燕荣打发走两兄弟后,就把裴少卿召进了宫,问道:“裴卿,已经过去数日,刘海案怎还没有进展呐?他语气隐约有些不满。
草,这他妈才几天,你是真没有查案的常识,还是故意挑老子的刺?
裴少卿心里吐槽,但表面上却恭恭敬敬的答道:“臣正准备向陛下禀报呢,靖安卫探明近期玄教七八位高层曾出现在京城周围,臣怀疑他们杀完刘海后还意图行刺我大周重臣。”
“真是好胆!这些乱臣贼子如今在何处!”燕荣又惊又怒的追问道。
他怀疑这些人是来刺杀自己的。
不然这么多高层来天京作甚?
而杀刘海多半只是路上碰到了。
裴少卿沉着冷静的答道:“臣已经加派人手秘密搜寻,一旦找到了他们的踪迹,就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好,裴卿务必要将这群乱臣贼子抓住扬我大周国威!”燕荣命令。
裴少卿低头答道:“臣遵旨!”
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什么事?”燕荣皱眉问道。
裴少卿言辞恳切的说道:“玄教高层不是游龙巅峰就是宗师,为求方便追捕这些人,臣斗胆请陛下拨下一批龙血宝马暂由我们靖安卫使用。”
“准。”燕荣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毕竟这群玄教高层都千里迢迢来京城刺杀他了,必须统统赶尽杀绝。
数日后,冀州边界。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林子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驾!驾!驾!”
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一骑披着月色在官道上策马狂奔,而马背上的人正是急于回圣城复命的黄殿殿主见完左文梅,传达完教主的交代后他就当天踏上了返程,若非是马儿必须要休息,他都不欲在途中停“咻!”
伴随刺耳的破空之声,一道绯红的剑芒迎面刺向马背上的黄殿殿主。
“何方宵小!”黄殿殿主怒目圆睁声若雷霆,一杆长枪比声音还快的呼啸而去破开剑芒,同时人飞身而起。
但他刚才打碎迎面的剑芒,各式各样的罡气劲气便从四面八方袭来。
炎殿殿主等人也随之现了身。
连面都没有蒙。
毕竞他们的武学瞒不了熟人。
“是你们!你们为何如此?”
黄殿殿主挥舞着长枪密不透风的进行防御,一边惊怒交加的质问道。
而炎殿殿主八人或许是心虚又或许是别的原因,并没有一人回答黄殿殿主的问题,只是一味的发起猛攻。
唯有尽快杀死黄殿殿主这个昔日的同门,他们心中的惭愧才会消失。
而黄殿殿主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摇光也来了对吗?她也来了!”
“摇光小儿!敢杀我不敢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