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毫不退让的说道,“若陛下不念旧情的话大可否决这道懿旨。”
虽然话说得轻松,但她手已经攥成了拳头,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燕荣沉默。
心中怒火中烧。
觉得太子在逼自己,皇后也在逼自己,一个不拿自己当父亲,一个不拿自己当丈夫,非要逼死自己不可?
“好!好好好!”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冷冽的掷地有声道:“朕,不允!”
轰!
皇后如遭雷击,俏脸瞬间煞白。
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擡头满脸不敢置信的盯着燕荣。
她做好了跟燕荣夫妻情分断绝的准备,都没想过他会驳回这道懿旨。
没想到自己赌上了二十年的夫妻情分,在燕荣心里却如此不值一提。
燕荣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有一瞬间的心软,但是很快又重新坚定。
“皇后,请回吧。”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这桩婚事的,他现在都还没大权独揽,如果太子实力过强的话必然会威胁到他至于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
他起码还有一个二十年,还有很多妃嫔能跟他建立所谓的夫妻情分。
“哈!哈哈哈哈!”皇后凄凉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哭,摇着头紧咬红唇说道:“本宫,就是一个笑话。”
“也是,陛下都是天子了,又怎么还会有凡夫俗子的七情六欲呢?”
说完,她转身跌跌撞撞的离去。
背影萧瑟而落寞令人心疼。
燕荣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出声。
皇后走后许久他还呆站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跌坐回了椅子上。
“来人!”他大声吼道。
陈卓连滚带爬入内,“陛下。”
“去,叫太子那个混账来见朕!”
燕荣觉得这一切都是太子的错。
“奴婢遵旨!”陈卓起身离去。
坤宁宫等候的太子见皇后挂着泪痕回来,顿时心里一揪,“母后……”
“为娘没用,帮不上你,你父皇如今就只是皇帝,不是丈夫,亦不是父亲。”皇后失魂落魄的低声说道。
“他……”太子不敢置信,对此又惊又怒,没想到父皇视与母后的情分如无物,为母亲这么多年的付出而感到不值,低吼道:“我这就去找他!”
“不要!”皇后抓住他衣袖,摇了摇头道:“从今天起记住,他只是皇帝不是父亲,不要再用儿子对父亲的态度对他,要以臣子对皇帝的态度。
不要怨恨你弟弟,他对理儿偏爱有加是真,但扶持他与你相争真就完全是出于偏爱吗?不然,也是为了限制太子,你们都是他的工具而已。”
皇后也是如今才想通这点。
“父皇他……”燕爽如遭重锤,面部不断的轻微抽搐,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难道二弟先生和侍女之死都是父皇所为?就是因为眼看二弟没有与我相争的意思,才故意刺激他?”
毕竟之前哪怕父皇因宠爱二弟将其留在京城,但二弟也一直安分守己不结交外臣,正是在这两件事之后才因对自己心生怨恨与自己争夺储位。
两次杀人的都是自己东宫亲卫。
的确像有一只大手在操控一切。
而在这皇城,有胆子算计两位皇子的,不也就是龙椅上那位皇帝吗?
皇后愣住,喃喃自语,“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已经丧心病狂了。”
“参见皇后娘娘。”就在此时陈卓找了过来,“太子殿下,皇上有请。”
燕爽下意识看向皇后。
皇后嘱咐,“记住我的话。”
燕爽点点头,跟着陈卓离去。
“请妙音师太来。”皇后吩咐道。
她现在急需高僧的开解。
燕爽走进御书房,深吸口气跪下参拜,“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年。”
“砰!”一本奏章砸在燕爽头上。
燕荣愤怒的吼道:“万年?我看你是巴不得朕早死才好继承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