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都说出分一半这种话了,他总不能说我想全都要吧,那太狂了。
所以只能同意燕荣的条件。
双方还能继续当明君与贤臣。
嗬!绝不受韩党奸计挑拨?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真不受的话刚刚就不会拒绝朕!燕荣在心里狠狠吐槽不过表面上却和煦的点点头轻声说道:“你我君臣同心,何惧奸佞?”
这就是虚伪肮脏的成年人。
“陛下若是没有别的吩咐,那臣就不打搅您了。”裴少卿提出告辞。
燕荣点点头,“平阳王请便。”
“臣告退。”
目送着裴少卿离去,燕荣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面无表情道:“刘海你说说,朕是不是不如父皇远矣?“陛下何出此言?”刘海赶紧跪了下去,小心翼翼的说道:“先帝自然是雄才伟略,但陛下之才也绝不若于先帝,否则先帝为何独爱陛下呢?”
伺候皇帝也有小三个月了,说实话他觉得确实不如先帝,差太多了。
先帝到了晚年才变得多疑专权。
而皇帝这才刚登基呢,就已经比先帝还多疑,而且比先帝更好美色。
属于是优点没继承完全,缺点超常继承,先帝泉下有知会很失望吧。
刘海心里幽幽叹息。
“那为何先帝在时裴少卿对其忠心耿耿言听计从,现在为朕做事却更在乎个人的得失?”燕荣冷哼一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回答,刘海不敢贬低先帝不如皇帝,也不敢说皇帝不如先帝,两任主子他都得罪不起。
CPU都快干冒烟了,沉默片刻后答道:“陛下,依奴婢之浅见,这只能说明平阳王他从始至终就是个不忠之臣,但先帝当朝时他伪装得好。”
他只能选择得罪裴少卿。
“那为何他在朕面前却不继续伪装了?说明是看不起朕!”燕荣没有被安慰道,反而更愤怒,咬牙切齿的说道:“满朝文武尽是奸臣,都给朕等着,朕迟早将你们全清理干净。”
“陛下经天纬地、文武双全,假以时日定能肃清朝堂,造福百姓!”
刘海磕头高呼道。
“启禀陛下,平阳王被皇后娘娘差人叫走了。”一名太监进来禀报。
燕荣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既然已经知道裴少卿不忠,那就有必要让皇后离其远点了,毕竟皇后本来就因为两个儿子的安排对自己有意见,得防止裴少卿利用这点生事。
另一边裴少卿才刚到坤宁宫。
进去后发现除了皇后妙音也在。
他扫了妙音一眼就收回目光。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平阳王免礼。”皇后轻声说道。
“谢娘娘。”裴少卿起身,看着皇后的模样惊呼道:“娘娘近日身体抱恙?怎如此憔悴?可召太医看过?”
皇后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眼袋也很明显,显然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本宫身子无碍,乃是心病。”皇后摇了摇头,盯着他说道:“太医也束手无策,还是妙音师太为本宫指了条路,说我这心病只有王爷能医。”
裴少卿下意识看向妙音。
“阿弥陀佛。”妙音念了声佛号。
裴少卿又看向皇后,大义凛然的说道:“陛下对臣恩宠有加,臣自当为娘娘分忧,不知臣该如何做呢?”
“本宫的心病就在于担心有朝一日会太子和秦王会为储位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无论谁输,本宫都希望平阳王能保其性命。”皇后面色郑重。
裴少卿大惊失色的跪下,低着头说道:“娘娘何出此言?太子与秦王皆是明事理的孝子,又怎会忍叫娘娘伤心?娘娘莫要为此太过担忧了。”
“这种事在天家还少吗?”皇后苦笑一声,抿嘴说道:“就当是本宫杞人忧天,但也希望王爷能够答应。”
裴氏于周国有大功,裴少卿更是第一个异姓王,也可能是唯一一个。
这种地位和影响力无人能及。
只要他不造反,陛下要过河拆桥也只会将他贬官或罢官,而不会杀。
等陛下驾崩后,若新帝欲对兄弟下死手,而以裴少卿的功勋和昔日地位如果站出来要保输的一方,那赢的一方也会因为考虑影响而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