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厉疼的又蹲下来,两只手又抠住了头皮。
因为太用力头皮都被他抓破,血从头发下边一条一条的往下流。
他的脸,有些猙獰。
「太子是朕的儿子,他怎么可能杀朕? 他为了朕连圣人都杀了,那时候他才不到十一岁,为了朕他什么都肯做。」
拓跋厉猛的站起来,眼神有些空洞。
「对,都是你们挑拨的! 朕原本与太子是那麽亲近,都是你们挑拨的!」
他依稀记起来,好像有谁在他离开之前还劝说要提防太子?
很快,一张脸在他心中浮现出来。
「段宰征...... 是他! 就是他!」
拓跋厉想起来了,段宰征还在兵部拨云堂等着杀太子呢。
「一群乱臣贼子,竟敢挑拨朕与太子关系,朕怎麽能容你们!」
拓跋厉疯狂嘶吼,然后一跃而起。
......
后半夜的殊都原本很安静,大部分地方也确实很安静。
就连兴奋到有些睡不着的太子拓跋不孤都安静了,他劝告自己必须沉稳下来,不能遇到一点事就这样沉不住气,以后主掌大殊还会有很多事要他操持需要他学会保持沉稳。
才睡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吓了一跳。
拓跋不孤猛的坐起来:「什麽事! 是谁!」
门外传来他亲信手下沙哑的声音:「殿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拓跋不孤起身,一边披着衣服一边往外走:「什麽事能让你这麽惊慌! 难道我没有教过你遇事冷静?」
「殿下,陛下回来了。」
「啊?」
拓跋不孤的脚步一停。
「陛下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什么回来的? 他现在在哪儿?」
「陛下突然回来的,直接去了兵部拨云堂,毫无缘故的在拨云堂里大开杀戒,杀了好多好多人,连...... 连兵部尚书段宰征都被陛下杀了。」
「不可能!」
拓跋不孤猛的拉开门:「段宰征是陛下信任之人,没有任何缘故陛下为何要杀他? 况且,他与陛下关系非常人可比,他是......」
话没说完,拓跋不孤的声音就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了。
砰地一声,在他面前有个血糊糊的人从高处飞落。
此时深夜,东宫里的灯火还亮着却没有那么明亮,尤其是门前空地宽阔,那人影并不清晰。
即便如此,拓跋不孤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的父亲,是大殊的皇帝陛下。
他也能看出来,皇帝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鲜血泡透了。
「父...... 父皇?」
拓跋不孤说话的时候嗓子里都开始疼。
拓跋厉拎着一颗还在滴血的人头大步朝着他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急切问道:「我儿为何惊慌?」
拓跋不孤下意识后退:「父皇,你为什么要杀段宰征?」
拓跋厉把手中人头抬起来:「他? 哈哈哈,他挑拨我与你之间的关系,竟然还想杀你,朕怎么能容他多活一天? 你是朕最疼爱的儿子,朕不许任何人伤害你。」
他一甩手把人头丢到拓跋不孤脚下:「这是朕送给你的礼物,你小时候最喜欢朕亲手给你做一些礼物,你喜欢朕做的木马,喜欢朕给你做的木刀木剑,还有...... 还有朕为你做过一个拨浪鼓,你整天都拿在手里摇!」
拓跋厉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向拓跋不孤:「你看,这也是朕亲手给你砍下来的。」
他大声问:「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