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许在那个时候,并没有传授拓跋不孤雷系的功法。
原因很简单,他看得出拓跋不孤聪明也看得出这个孩子有急功近利的性格。
他担心过早让拓跋不孤学会雷系功法,会让这个孩子增生更多戾气。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方许说的时候只是有感而发。
但拓跋厉是什么人?
那个时候的拓跋厉,方许说什么他都恨不得用笔马上写下来。
方许的任何话,在拓跋厉听来都是金科玉律。
现在,拓跋厉亲眼见证了方许的预言。
当一道一道雷劫从天空落下,将拓跋不孤劈的皮开肉绽的时候,一股焕然新生的感觉,一点一点在拓跋不孤心底升起。
他慢慢擡起手,发现自己身体上竟然缭绕电芒。
这些电流,正在试图改造他的肉身,把他根骨里最具天赋的雷系体质,彻底击发了出来。
他的皮肉开了,骨骼却没有碎裂。
在电流淬炼下,他的骨头如那天方许他们一样发生了质变。
从寻常白骨,渐渐变得玉化。
而电芒竟然在重塑他的血管,每一根血管中都蕴含着极为强大的雷系力量。
「哈哈哈哈哈!」
承受着剧痛的拓跋不孤仰天大笑。
「圣人!你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吧!你也没想到我非但不会被你的天雷劈死,我还会变得更为强大吧!」
在他疯狂的呐喊声中,又有一道天雷落下。
这个少年忽然擡手,单掌将那天雷接住。
他不像是在遭受雷劫,更像是在享受温水淋浴。
当痛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爽感!
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他不由自主的仰天长啸。
在丹炉四周,大地都被天雷轰的翻腾起来,土浪一阵一阵的卷动,像是遭受暴风雨的大海一样。
可那少年,却在这近乎毁天灭地的雷劫之中提升着自身体质。
「圣人!你总有算计不到的时候!」
拓跋不孤嘶吼着:「我不会被你害死的,我会变得更强!那时候我能杀你一次,我很快就能杀你第二次!你千万不要让我淬炼出天雷肉身,等我......」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只手从他的背后狠狠刺出来,将他尚未成型的肉身直接打穿。
拓跋不孤猛的低下头,看着那只手,满眼都是惊慌,都是恐惧。
他想转头看一眼是谁,其实他知道是谁,可他的身躯好像被定住了一样,他无法回头。
「父......父皇......为什么?」
拓跋不孤看着那只手,眼睛里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
「为什么?」
拓跋厉的声音无比平静,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如果让你真的淬炼出新的身体,如果你真的突破到了超越我的境界,那你第一个要杀的是圣人,还是杀我?」
「父皇,刚才,你不是说,我们父子应该齐心吗?」
「那是刚才,刚才你没有我强,现在你要变得比我强了。」
说着话的拓跋厉,那只手狠狠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