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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的血契,是郁垒心里的一根刺。

那时候他还不相信,也不曾想到,狗先帝竟然会勾结佛宗和异族。

那可是大殊的皇帝,谁出卖大殊他都不该出卖大殊才对。

而且作为大殊皇帝,主阵启动需要皇帝血液才行这也算合理要求。

如果晴楼可以随意启动主阵杀人,那皇帝的生死谁来保证?

皇帝整天都会活在恐惧之中,生怕得罪了郁垒,被郁垒以晴楼主阵一击必杀。

所以郁垒满心负罪。

如果他早些启动主阵,最起码在地牢里的人可能会阵法压制着不那么轻易兽化。

就算暂时找不到救他们的办法,还要一直关着他们,可他们也不至于如此枉死。

晴楼的守护阵法可以摒绝吴出左的影响,让这些狱卫暂时度过危机。

现在,看着这满地血污和那些正在被清理出去的尸体,没有人比郁垒更痛苦。

当初他一力主张修建晴楼,为是就是守护殊都百姓。

可现在,他的晴楼没有发挥作用。

罪魁祸首,他认为是自己。

跟着来晴楼的边军将军秦霜降看到这一幕一幕,也是无比悲伤。

这些狱卫都是从各军之中精选出来的好汉子,他们都是秦霜降的同袍。

现在这些同袍不但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还不是人的样子了。

悲伤之余,便是这位边军将军的无尽愤怒。

“佛宗!”

秦霜降咬着牙说出两个字,恨意滔天,杀意滔天。

看到了晴楼里的场景,他更想回到大军之中。

他要求见屠公,把在殊都里看到的如实向屠公禀报。

他必须拚尽全力阻止更大的悲剧。

一想到城内军民要和半兽作战,还要在城墙上和北方五省十五万大军作战,其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反抗的人会在内外夹击之下全部死去,他们的血将会涂满整座殊都。

而这种人间惨剧一旦真的发生了,秦霜降知道,他,和他那十五万同袍,也一样是罪魁祸首。

“司座,那些半兽现在怎么不见了?”

秦霜降跟在郁垒身后问了一句。

郁垒一边走一边回答:“我猜测是暂时蛰伏起来,他们毕竟才刚刚兽化,还没有完全适应身体,还没有完全接收命令的能力。”

“吴出左也藏了起来,他应该是在感知殊都内到底有多少百姓兽化,然后制定计划,还有......他可能也在等北方五省的兵马消耗掉更多守军兵力。”

听到司座解释,秦霜降心里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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