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凝聚剑芒,也没有动用法则。
那只刚刚一拳轰碎了远古遗物、吞噬了金系本源的手掌,只是平静地伸到了铁木尔汗的面前,掌心向上。
铁木尔汗愣住了。
他听到风声不对,缓缓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老眼,怔怔地看着悬在自己鼻尖前方的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
“起来。”
明道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却在空旷的雪山峡谷间清晰回荡:
“碎星盘的来历,我比你更清楚,伊甸园或许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地球了,但无论如何,你铁木尔一族守了它一千年,没有守错。”
他看着铁木尔汗那双剧烈震动的眼睛,缓缓道:
“但从今天起,天山底下的东西,不用你守了。大明的疆土之内,无论地下埋着什么,全由我接着。”
铁木尔汗浑身剧烈一震。
他死死盯着明道那双深不见底的墨黑眼眸。那里面没有胜利者的戏谑,没有掠夺者的贪婪,只有一种仿佛连天塌下来都能一只手顶回去的绝对漠然与底气。
是啊。
自己守了一辈子,提心吊胆了一辈子,连投降都不敢投,不就是怕没人能镇得住天山底下的祸患吗?
可眼前这个男人,隔着一万一千米能一指废掉自己的刀,落下来能一拳轰碎先祖奉若神明的碎星盘,一口吞掉里面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