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站在金雕背上,垂眸俯瞰着万米之下的那一点灰斑,没有再多说半个字。
无形的精神威压锁死天地,倒计时无声跳动:
十。
九。
八。
七
……
三。
二。
一。
零。
漫天风雪像是被无形的冻结力场掐断了退路,硬生生悬停在四千两百米的高原隘口半空。
一万一千米之下的冻土雪窝里,铁木尔汗终究没有跪。
他那只抠在冻土里的左手猛地抽回,五根挂满黑泥与冰碴的粗壮手指一把撕开胸前由狼王头皮缝制的灰色大氅,连带着里面那层暗金色的护心鳞甲,也被他生生扯断了三根搭扣。
贴着他布满灰白胸毛与陈年刀疤的心口窝,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盘。
这物件看着有些年头了,表面非金非玉,边缘坑坑洼洼,刻满了早已被岁月磨平棱角的细密星辰纹路。
铁木尔汗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枚圆盘。眼神里没有半分之前对着镜头叫嚣时的狂悖,只剩下沉淀了数十代人的悲怆。
真不是不想跪,而是不能跪。
祖父咽气前攥着他的手交代过,一旦投降,外人必然清查天山地下;这东西要是被人掘出来见了光,天山底下压着的那玩意儿就会醒过来,到时候整片草原连根草都不会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