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骑墙派的观望与域外强权的煽风点火。
在这一根跨越万米高空落下的手指面前,他段天河用几十年军事经验推演出来的所有顾虑,全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良久。
段天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苍老的面容上再无半点凝重,只剩下一抹极尽复杂的释然:
“够了。”
不用再算了,也不用再派兵了。
这一指头下去,足够让全亚洲、乃至全世界所有还敢在大明面前动歪心思的人,把嘴彻底闭死了。
……
天山山口。
方阵正中央的雪泥窝里。
铁木尔汗仰面瘫倒在巨型战狼身侧。
暗红色的鲜血不断从他的嘴角、鼻孔、甚至两侧的耳道里往外渗出,把他下巴上那丛结了冰霜的络腮胡染得一片狼藉。
他的双手死死抠进身下的冻土里,拼尽全力想要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可是,丹田气海内那颗被生生震裂了三分之一的金系法则种子,此刻正在疯狂漏气。
他没有死。
不是因为他的护体甲胄够硬,而是因为出手的那个存在,留了他一条苟延残喘的命。
铁木尔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带着血沫的胸膛剧烈起伏,仰望着头顶那片深邃的苍穹。
他的肉眼,依然看不到一万一千米之上的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