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一头足以在他们中亚横着走的灭国级凶兽,在大明的天城里……居然只是趴在门口看大门的?
巴图尔搭在弯刀手柄上的右手,五根粗壮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彻底失去了血色,白得像死人骨头。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古铜色的额角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身后,四名特使的喉结同时上下滚动了一下,“咕咚”一声吞咽唾沫的轻响,在死寂的甬道里格外清晰。
一秒。
两秒。
三秒。
巴图尔猛地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
“哐当”一声,他以一种近乎痉挛的敏捷动作,一把扯下腰间那柄象征着草原汗王荣耀的绿松石弯刀,看都没看就扔在了脚边的地板上。
随后,这位两米高的草原大汉把脊背挺得笔直,深吸了一口带着硫磺味的滚烫空气,转过头,对着身边早已两腿筛糠的随行翻译,用极为平稳、甚至带着几分庄重肃穆的腔调说了一句突厥语。
翻译怔怔地看着自家团长,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转过身对着前方那名大明礼官低下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大人……我们团长说,面谈的事……就不用麻烦贵国上官了。”
翻译咽了口唾沫,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了下半句:
“我们五国此次前来,是专程来门口……递交无条件归附书的!现在就签!立等可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