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站在最靠近沙盘的西南角，他右手边三步外，强武与张羡仙并肩而立。
再往东侧，是宋开明，段天河则立在沙盘正对面。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熨烫得没有半道褶皱的旧式常服，满头白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越过沙盘上那四十七个光点，静静落在指挥室西北角悬浮着的一块独立监控分屏上。
分屏里，是天城地下三层零号无菌休养室的实时画面。
惨白的休眠仓内，淡绿色的世界树次级营养液漫过龙景川干瘪的胸膛。老人双目紧闭，脸上扣着纯氧面罩，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唯有旁边心电监护仪上那根绿色的波纹线，正以每分钟五十二次的频率，平稳而执拗地跳动着。
那块屏幕没有开启声音。
可在场每一个将领眼角的余光扫过那里时，呼吸都会不自觉地往下沉上一分。
三天前那道撕裂天城苍穹的百里雷光，至今还烙在所有人的视网膜底端。整编第三军的主帅用自己下半生永远无法站立的代价，把最后一点压箱底的雷火，烧进了眼前这位年轻国长的骨髓里。
明道站在沙盘主位前，食指与中指的指尖处，原本只有一蓝一白两道神纹首尾相衔——纯白的是水之大道，幽深内敛，似将万米海渊凝于一线；靛蓝的是空间大道，细密微小的维度褶皱在皮肤表层一开一合。
而此刻，在这两道大道神纹交缠的缝隙之间，一缕极细、极沉的暗金色雷纹，正在指节骨缝处若隐若现。
短短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