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留这一寸空间,独立于世,不染尘埃。
两条至高大道第一次在明道体内正面碰撞。
水之本源奔腾咆哮,意图将这枚异质的种子碾碎吞没;而空间种子层层迭开微观断层,将汹涌的水流硬生生排挤在次元缝隙之外。
剧烈的对冲之下,每一次撞击都让明道的神经如同承受千百柄重锤的轰击。
然而就在这生死的僵持之中,卡在两者夹缝里的明道,思维却诡异地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
他“看”着水。
他也“看”着空间。
水在拼命往空间的褶皱深处钻。
只要有一丝裂隙,水便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去,改变那片维度的张力;而空间一旦折迭压缩,原本散乱的水流便被迫聚拢,密度在微观层层挤压下节节攀升。
“不对……”
明道的心念骤然一震。
“它们不是死敌。”
“水与空间……从来都不是相互排斥的对立面。”
一道照亮万古黑夜的电光,在明道的识海中央悍然炸开。
世人皆知水无定形,以容器为形。
可放眼这方天地,最大的容器究竟是什么?
不是杯盏,不是江海,甚至不是星辰的地表。
是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