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裂石断金的铁血杀阵,后方是润物无声的慈悲度化。
残存的护法尊者不断补位、咆哮、扑杀,但在沉重的重力压制与例无虚发的生命破魂箭面前,所谓的肉身不死,不过是按序崩解的靶标。
第十八分钟。
随着最后一柄爆裂箭贯穿末位尊者的胸腔,整座拱形石桥前,重归死寂。
三十六尊依托地脉近乎不灭的佛门护法,在短促的时间内被彻底抹杀。
桥面上除却几缕碎烂的黄铜僧袍,唯余一地经由超度后的森白余烬。
赵虎将阔刀重重顿地,吐出一口带着微薄血沫的热气,回首咧嘴:“小白脸,箭越来越利索了。”
张羡仙徐徐收弓,气息平缓:“哼,你刀倒是压得死,他们连借势的机会都没有。”
石桥横跨裂谷,对面便是那座拔地百丈的巨型溶洞大殿。
大殿深处,独属于七阶巅峰的精神狂潮已如实质般翻涌而出,将周遭空气压迫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闷响。
“走。”
明道拂袖迈步,率先踏上石桥。
六人迅速越过石梁,穿透那层凝滞如固态的惨绿火芒,终于踏足这座地心古窟的真正极点。
然而,在看清大殿全貌的一瞬,纵是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赵虎与张羡仙,瞳孔亦骤然收缩,呼吸齐齐一窒。
这是一处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地底空腔。
空腔核心,凌空悬浮着一尊百丈之巨的三面八臂明王法相。法相面如修罗,胸口处,那座夺自深海高维文明的重水对消回路正流转着刺目的幽蓝冰芒,能量灌注赫然已突破了百分之七十六。
而在整座空腔的四壁、断崖与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