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旷野是佛窟的正门,左右全是万丈绝壁,地底下埋着死阵。想摸到空见的鼻子底下,只能从这九十九座塔中间的甬道硬踩过去。”
赵虎眯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舌头舔过下唇干裂的血痂。
“绕?老子的字典里就没写过这个字。”
他啐出一口带血沫的唾沫,反手从背后抽出半米宽的开山阔刀。
“老刘他们十四个兄弟还在后方大营灌药吊命,空见那老狗还在洞里等着拿咱当灯油。大明近卫军什么时候在死人堆面前刹过车?!”
赵虎猛的踏前一步,一脚踩碎平原边缘的一块断裂佛碑,大步踏进了第一座金塔的阴影里。
在他脚掌踩落平原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动静。
“轰”的一声闷响。
一股沉重的恐怖悲愿,就像一柄烧红的攻城重锤一样,凿穿了肉身阻隔,轰进了赵虎的脑海深处。
那不是刺刀见红的杀意,也不是法则的撕裂。
那是哭声。
那是成千上万被剥夺了生机的冤魂,在烈火烤油时发出的濒死哀鸣。
“放过我的孩子,求求佛爷,放过我的孩子啊!”
“好烫,娘,我的皮全脱了,我不想死啊。”
“佛祖在哪?佛祖为什么不救我们?”
“我信了三十年,我每天都在拜你,为什么要把我扔进火里?为什么啊!”
成千上万道凄厉的声音,在脑髓神经中炸开。
每一道哀嚎,都带着一个人在人世间绝望的执念。每一声叩问,都化作一根浸透了怨血的钢针,扎入神魂核心。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