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浓雾缓缓流淌,一座破败颓圮的村寨,在重重阴影中无声浮现。
这里曾是一处南洋土著的聚落。
如今,那些架在林间的竹木高脚楼早已歪斜坍塌,合抱粗的木桩被暴力扭断,断口覆满了惨绿色的尸霉。原本繁茂的芭蕉树与阔叶林尽被烈火炙烤成焦炭,散落泥沼,蒸腾着发酸的焦腐气。
整座寨子死寂得宛如一座巨型冢墓。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的气味变了。
那股压得人胸口发闷的冷冽檀香,在跨进村寨界线的一瞬突兀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腐烂血腥。
队伍最前方负责探路的尖兵班长猛然扬臂止步,整个人钉死在碎木栅栏前。
“停……停步……”
班长双腿竟微微有些打晃。
赵虎眉头深锁,反手提刀自泰坦背甲上一跃而下,两步穿过前沿线:“看见什么了?!”
尖兵班长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抬起战术手套,指向村寨正中央那片原本用作祭祀的泥泞空场。
赵虎顺着枪口望去。
下一刻,这位杀伐无数的大明近卫旅长,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成冰。
泥泞的空场之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百具尸体。
那绝非溃散横陈的战死者,而是如同整装待发的柴捆,一层层、严丝合缝堆迭起来的尸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