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灯海的正中央,是一座由白骨莲花砌成的高台。
老僧空见盘坐于莲台之上。
他身上的粗麻僧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肉枯槁如柴,胸膛深陷,肋骨如排栅般根根凸起。
然而在他背后,那一尊高达数十丈的三面八臂明王法相,却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暗金神辉。
金色的佛光与惨红的鬼火在虚空中疯狂交织。
法相的第一面,慈眉善目,嘴角挂着普度众生的悲悯,眼帘微垂;
法相的第二面,怒目圆睁,獠牙暴突,周身缠绕着焚尽罪业的赤红烈焰;
法相的第三面,面无表情,肌理如冷硬的灰白玄石,那是代表诸法空相的绝对寂灭。
三面俱全,八臂擎天。
然而。
在三面法相的最顶端,脖颈交汇的阴暗死角处……那团始终被浓郁灰雾笼罩、自古佛宗立派以来便从未有人得见真容的“第四面”——
此刻,正无声地剥落着灰白色的雾霭。
“嗤……嗤……”
雾气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人油灯的火苗里。
露出的,不是庄严的佛相,亦非狰狞的恶鬼。
那是一张光滑如玉、却泛着诡异深蓝色的非人面庞。
细密的幽蓝鳞片自眼角向后颈蔓延,在暗红火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