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道没有半分动摇,他在识海里冷静地拨弄着算筹。
厮杀已近二十分钟。二十枚筹码落下,铁蛋斩杀了三只飞头蛮、两头膏药鬼、两只涂壁,将天狗六度重创。
六十七只百鬼,去其七,还剩整整六十。
天狗每碎一次身躯,倭妖图鉴就得被强行抽走一份底蕴——可另一侧,地面战阵的折损同样在以每小时逾一成的速率滑落。妖域的法则压制不分彼此,纳米作战服的抗蚀层每一秒都在剥蚀,将士们的目力、反应乃至体能,皆在全线下跌。
这是毫无花巧的对向放血,赌的便是哪一方先流干最后一滴血。
而局势,从来不倾向于拖延。
“强武,位子占下了么?”
明道沉稳的音波透过万灵共鸣,悄无声息地落向山脊。
半山腰的一处突出的断崖平石上,一道魁梧的身影自阴影中缓步立起。
“占住了。”
强武对着耳麦低沉回了一句,随即转身回望。
身后,百名披坚执锐的射手已无声列成三排,风鸣长弓拉至微张,通体泛着冷冽哑光的超导势能破甲箭扣在指缝。
四十分钟前接令,负重三十公斤,横穿险峻山脊强行军五公里,整整一百号人,无一人脱节,甚至连粗重的喘息都被压得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