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霍然站起,右腿结结实实踩碎脚底的煤渣,稳健如初。
“走!跟老子上去!”
十几个汉子连推带拽,踩着木梯与碎石,跌跌撞撞冲出深井。
刺目的天光撞入眼眶。
老许下意识眯起眼,足足被黑暗困了三天的眸子缓缓适应过来。
看清眼前的景象,老许双膝猛地一紧。
原本将铁山避难所团团围困的灰绿妖云,此刻被一柄横跨天地的银白光伞硬生生阻隔在外,毒雾触碰到光幕的瞬间,如飞蛾投火般化为青灰。
避难所中央的焦黑泥坑中,一株三米见方的小树正破土抽条。
而在光伞最核心处,虚空之中暗金流光翻涌凝聚,一尊三十米高的伟岸法相凭空显化,面容隐在法则雾气之后,深邃目光垂落凡尘。
低沉的轰鸣声在虚空间回荡,厚重得宛如铁石相击:
“华北的矿工兄弟们。”
法相开口,老许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识抬起头。
挖煤三十载,下矿半生。
矿老板指着他鼻子骂过:“这个月的精煤差两百吨,扣光奖金!”
工友在酒桌上拍着他肩膀叹气:“老许命苦,军子好不容易进钢厂,又塌了天。”
跑了的女人摔门时留下一句:“你骨子里就是个刨烂煤的下贱胚子!”
从来没人对他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