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数日,林辰和九凤两人来到这里。
他们意志坚定,目标明确,几经周折后,便顺利找到不周山的残骸附近。
那根曾经撑起天地的脊柱,如今只剩下一截断裂的石柱,孤零零地立在天地之间,高不知几千万丈,直插云霄。
石柱的断口处,有一道裂缝。
窄不过三尺,深却不见底。
“大概就是这里了!”九凤情绪高涨,双眼死死盯着那道缝隙,随即擡起头,“我们要进去吗?”
林辰不着急回头,而是探头看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却让他头皮发麻,随之一股强烈的不安萦绕在心头,令人不寒而栗。
九凤察觉到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忍不住拉着他的手,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林辰冷静地回答。
“要不……再缓缓?毕竟谁也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万一……”九凤忧心忡忡,同样有些放心不下。
“我主要是放心不下你!”林辰脱口而出。
“这个简单,我去混沌钟里面不就行了?绝对不给你拖后腿。”九凤洒脱一笑,迅速表明自己的态度。
林辰有些意外。
九凤抿嘴轻笑,怡然自得地问:“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这次为什么不嚷嚷着要跟你一起进去?”
“为什么?”林辰脱口而出。
“原因很简单!我看出了你的犹豫和不确定,这跟上次去混沌裂谷的态度截然不同。”九凤直言道。
“不瞒你说,这地方确实给我一种很虚无缥缈的感觉,纵然我是鸿蒙不灭体,却还是感到心悸。”林辰微微点头,如实说出了内心的忌惮。
“那你还要进去!”九凤悻悻地说。
“这世上,总有些路要有人先走,哪怕身后再无归途。”林辰凄厉一笑。
心念微动间,他果断将九凤收进混沌钟内,然后毅然决然地进入那道缝隙之中。
裂缝很狭窄,林辰几乎是缩着身子才勉强进入其中。
但一路往下,那道裂缝逐渐变得开阔起来。
与此同时,林辰也吃惊地发现,随着不断深入,自己的修为在没有被封印、压制的前提下,竟匪夷所思地不断下滑。
准圣、大罗金仙、太乙金仙、金仙、真仙、玄仙、天仙、地仙……行进中的林辰突然愣在原地,不敢再贸然深入下去。
“你怎么了?”
苏筱玉一直在察言观色。
此刻注意到林辰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她连忙放心不下地上前关切起来。
“这地方很诡异,我的修为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目前只有地仙境。我怕再往下去,会直接蜕变为凡人。”林辰如实回答。
“是被封印了吗?”伊青兰怯生生地问。
“这地方没有封印,也没有绝对的空间压制,但我的修为就是这样一丝一丝地被抽走,完全无法遏制。”林辰坦言道,脸色异常凝重。
“太易为道之始。道始之处,万道归零。在这里,一切境界,一切法则,全都会归于虚无,这就是葬道渊的意义所在。”九凤迅速给出回答,并连忙补充说,“当然,你的修为并非直接消失,只是暂时不见了。等你离开葬道渊,修为会自动恢复。但是在这里,你所有的修为都将归零!”
“原来是这样!”林辰恍然大悟,却又好气地问,“这也是扬眉道人告诉你的?”
“他知道你会遭遇到什么,所以提前把他所知道的境遇说了出来。”九凤冷静地回答。
“他也来过这里?”林辰刨根问底。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他说当年想来,但是因为没有激起太极之气、太素之气、太始之气以及太初之气,无法跟葬道渊中的太易之气形成共鸣,所以进入失败,最终被挡在葬道渊腹地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