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后怕和急切:“大长老!这都是那萧炎做的!”
“萧炎?”云棱闻言眉头微皱,面露思索之色,“这名字有些耳熟,是宗内的新弟子?还是哪家的青年才俊?”
“萧炎……萧炎!”云棱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作为斗王强者,脑子倒是的确比那葛叶强不少,不等葛叶开口解释,他便想起了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可是那个大闹墨家,引得宗主亲自下令整顿宗门风气的,乌坦城萧家的小子?!”
葛叶连忙躬身,急切地补充道:
“正是此人啊,大长老!三年不见,此子如今实力突飞猛进,已是斗灵强者!方才在山门外,他仗着背后有宗主撑腰,根本不将云岚宗规矩放在眼里,视我等如无物,一言不合便将云翰少爷如沙包般砸飞出去,若非属下拼死接住,少爷他……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言辞恳切,刻意省略了云翰挑衅的起因,着重渲染了萧炎的嚣张跋扈和对云棱一脉的侮辱。
葛叶话音落下,祠堂内一片死寂,只有云翰压抑的抽泣声和香烛燃烧的细微噼啪。
“斗灵,我记得这萧炎是嫣然的未婚夫吧?年龄和嫣然也差不多,这才十五岁左右吧?竟已达到斗灵境界了?”
云棱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射,原本看似平静的苍老面庞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当年十五岁的时候,才刚凝聚斗之气旋,成为斗者而已。
“宗主……宗主她就任由他如此猖狂?”
云棱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
“宗主她……”葛叶脸上浮现出苦涩与怨毒,“宗主对他可谓是百般维护!云翰少爷不过是被他挑衅在先,稍加阻拦询问,就被他羞辱性地扔下山!属下想要理论,宗主不仅不问缘由,把过错全归在我们头上,还将此事交给那萧炎处置!”
葛叶依旧是添油加醋,这份胡说八道的能力,他倒是从云棱这里学到了精髓。
“混账!”
云棱果然怒极,一股属于斗王强者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震得祠堂内的烛火猛烈摇曳,牌位都嗡嗡作响。
他苦心经营云岚宗数十年,也算是劳苦功高,如今被免除职务不说,自家孙子还被那云韵弟子的未婚夫如此折辱欺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爷爷,我们不能忍了!有师伯祖在,我们何必再忍?”云翰显然也是哭闹的老手了,此刻眼含热泪,声音凄凉,“您才刚被免职多久,那云韵萧炎师徒如此辱我祖孙二人,日后这云岚宗,只怕是再没我们的容身之地了啊!爷爷,眼下我们也只能请师伯祖主持公道了啊!”
葛叶也适时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请大长老速请老宗主主持公道!萧炎此獠嚣张跋扈,更仗着宗主的宠爱在宗内肆意妄为,再这么下去,我们云岚宗,会变成……什么样子?”
话说到最后,葛叶已经哽咽到泣不成声。
看着亲孙子和老部下这般凄惨的模样,云棱眼中的犹豫挣扎终于被彻底的愤怒和重新点燃的野心取代。
“云韵无能,萧炎无状,看来我必须出山!”
云棱猛地一拂袖袍,脸上布满厉色。
“你们就在此处等着,我立刻前往禁地!求见老宗主!”云棱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决心,“我云棱对云岚宗忠心耿耿,实不能忍受此等纵容门下弟子欺辱同门之人继续执掌宗门了,此去定要请老宗主出山,主持大局!”
他弯腰扶起云翰,看着孙子脸上的伤痕和泪水,心头的怒火更炽。
“翰儿放心,爷爷定为你讨回公道!那萧炎,还有偏袒他的云韵,都要付出代价!”
云棱眼中寒光闪烁,当下也是不再耽搁,带着满腔怒火和野心,匆匆离开祖师祠堂,向着后山更深处的禁地方向急速掠去。
那里,是云岚宗前代宗主,云山的闭关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