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不轻,打得鲲鹏浑身翎羽都抖了一抖。
“呜—”
北冥鲲鹏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缩了缩修长的脖颈,右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了,老老实实地将脑袋垂了下去。
陈庆这才重新取出一滴玄冰幽泉,递到金羽鹰面前。
金羽鹰盯着那滴幽蓝色的灵水,看了看那头低垂着脑袋的鲲鹏,确认对方没有再瞪它,这才飞快地探出喙,将那滴灵水叼入口中。
陈庆看着它那副受气包似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退下。
金羽鹰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到云台边缘,缩回了老地方。
北冥鲲鹏擡起眼皮瞥了它一眼,鼻腔中喷出一股不屑的寒气,但到底没敢再瞪它。
陈庆不再理会这两头坐骑间的暗流涌动”,闭目凝神,心神沉入丹田,开始例行的修炼。
陈庆盘膝端坐于悬照台上,缓缓进入修炼状态。
如今他手中资源充裕,既有搬山古猿的精血,又有宣明首座所赐的灵液,还有从天演密令中获得的丹药,正是修为突飞猛进之时。
他自然懂得珍惜光阴,全力提升修为。
除此之外,陈庆还将时间花在修炼枪域、生死印、万木枯荣术等玄术上。
一切安排得有条不紊,唯独善功不足,导致无法换取新的枪道玄术,枪域的进展也因此有些缓慢。
藏法阁中的枪道玄术,每一门都需一两千善功;其余四门遁术,合计也要三千多善功。
更不必说,他还欠着邢露两千善功。
“得想办法赚善功了。”陈庆低声自语。
功德殿中每天都挂着大量任务。
以他如今元神二重天的修为,加上熔渊枪和北冥鲲鹏的助力,接一些任务应该不成问题。
“暂时先不着急,等垣主回来再说。”
他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继续埋头修炼。
修炼之余,陈庆也去乘光庭走动了几回。
萧九黎修炼之所也是一处好地方,前临深潭,后倚翠峰,几人在潭边石亭中煮茶闲话,倒也自在。
姜淮舟与封朔方在内围修炼月余,修为都是精进了不少,言语间对评定多了几分底气。
茶过三巡,萧九黎借着送陈庆的机会,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璃华的近况。
陈庆只说她还需些时日考虑,并未多言。
至于璃华体内的隐晦气息与颜坚那张和煦笑脸背后的盘算,眼下没有确凿证据,他一个字也没提。
萧九黎点了点头,便没再追问。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悬照台上的修炼在继续,生死印的熟练度稳步攀升,混元无极金身也在搬山古猿精血的滋养下一日千里,太虚炼神篇更是在乾元灵液的辅助下进步神速。
枪域虽然进展缓慢,但陈庆并不着急。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陈庆盘坐在悬照台中央,翻看虎踞潭的地图。
这一个月来,他利用修炼之余的零散时间,翻了不少古籍,旁敲侧击地问过一些人,对虎踞潭的方位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那地方应该在大罗天正南方向,靠近苍梧山脉的余脉,距离景阳福地约有万里之遥。
千年之前那场大战后,虎踞潭地貌大变,地脉断绝,灵韵消散,成了一片无人问津的荒山野岭。
但陈庆总觉得,青华星尊当年将这幅地图藏在大荒密录之中,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即便地貌改变了,入口应该还在。
只要找到当年虎头峰的大致位置,按图索骥,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有数道气息射而至,速度极快,破空声尖锐刺耳,将悬照台四周的云雾撕开数道长长的豁口。
陈庆霍然擡头,只见那几道流光直奔太虚庭深处而去,眨眼便消失在重重殿阁之间。
紧接着,整座太虚庭的灵阵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动,悬空廊道两侧的灵纹逐一亮起,层层叠叠地朝太虚殿方向蔓延而去。
“发生什么大事了?”
陈庆眉头一皱,正要起身探查,万象图中的玉简便是一阵急促震动。
他翻喉取出玉简,神识探入,万书衡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得不同寻常:“陈师弟,速来太虚殿!”
“我知道了。”
陈庆心头一凛,收好玉简,翻身跨上北冥鲲鹏。
鲲鹏似也察觉到了氛的儿样,双翅一振便化作一道暗青流光,朝太虚殿方向疾掠而去。
刚飞出不到百丈,前方云雾中便现出三道人影。
当先一人身穿执司袍服,正是赵执司。
她向来从主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分凝重。
陈庆勒住鲲鹏,抱拳问道:“赵执司,这是出了从么事?”
赵执司看到是陈庆,连忙道:“陈师弟,垣主早上归来了。”
垣主回来了!?
陈庆心头猛地一震。
太虚道的垣主,天宝上宗的创派祖师,今日回来了。
赵执司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正在核心景阳宫内,与元宫商议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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