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黑衣大汉如蒙大赦,连忙扶起地上还在呻吟的同伴,跟在孙公子身后,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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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重新恢复了寂静。
林灿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黑虎手枪,拇指轻轻拨动保险栓,“咔哒”一声轻响,手枪便进入了保险状态,他将手枪收回长衫内侧的暗袋中,转头对梅映雪道:
“此地不宜久留。孙公子虽然走了,但难保他不会卷土重来,你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梅映雪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被夜风渐渐吹散的血迹,轻声道:“我的车还能坐两个人,你们一起上来吧。”
五人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原本开车的应该是梅映雪的保镖,只是那保镖此刻已经受伤,就只能坐在副驾,开车的变成了林灿。
梅映雪,她身边的女助理,还有燕翎三人则坐在后排。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融入帝京深夜的街道之中。
……
而另外一边,孙学禹刚刚带着两个手下走出停车场,来到剧院外围的一条街道上,胸中的怒火便再也压抑不住。
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他转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林灿上了香雪小姐的车。
“去他妈的!”孙学禹猛地用手中的短杖抽在路边一棵梧桐树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个穿青色长衫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帝京城里上得了台面的年轻一辈,我多少都有些印象,可从来没有见过这号人物!”
他孙学禹在帝京城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青衣小子逼得灰溜溜地走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他身边的一个黑衣大汉小心翼翼地道:“少爷,那小子身手实在邪门。阿彪在咱们当中拳脚最硬,可在他手底下连一招都没走过去,就被废了一只手……这绝不是普通练家子能做到的。”
“废话!这还用你说!”孙学禹没好气地吼了一句,烦躁地扯了扯领结,“我是在问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是谁!”
那黑衣大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孙学禹狠狠地喘了几口粗气,正要继续骂娘,目光却忽然被前方不远处的一群人吸引住了。
只见剧院正门外不远处的街口,正站着四五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巡警。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胖、四十出头的中年巡长,脸上有几颗显眼的麻子,正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张罗着手下的警察疏散散场后聚集在路口的人群和车马,嗓门倒是洪亮得很:
“散了散了!都别堵在路口!行人靠边!往东走的靠左,往西走的靠右——说你呢!别挡道!”
那人正是南城第三巡警署的巡长刘广才,绰号刘麻子。
今晚皇家大剧院有重大演出,他被派来负责这一带的治安,忙前忙后,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