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放下笔,将画纸轻轻递了过去。
燕翎接过,目光落在纸上那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影像上,先是微微一怔。
她见过不少自己的照片,也偶尔揽镜自照,但照片与镜子只映照皮囊。
而眼前这张炭笔画,却仿佛穿透了表象,将她某一刻无意识状态下的神气气质完全展现了出来。
还有她那份内在的坚韧、沉静,以及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柔韧与光华,都凝聚在了纵横交错的细腻线条与光影之中。
画中的她,安静,有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内外统一的和谐美感。
一种微妙的震动从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在别人眼中——尤其是在林灿眼中,可以被捕捉并呈现出这样的姿态与神韵。
这幅画,与一般的简单的赞美和恭维完全不同,它更像是一种深切的看见与理解,无声却直抵人心。
她指尖轻轻拂过画纸边缘,感受到炭笔粉末细微的质感。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波深处闪动着的神色有点复杂。
“画得……还行,就当你送我的,看在你还算诚心,本姑娘就收下了。”她漫不经心语气平淡地评价了一句,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然而,林灿注意到,在那之后,她小心地将那张素描纸从画夹上取下,没有折叠,而是寻来一本硬壳的精装书册,将其平整地夹在了书页中间,合上,然后将那本书小心放回了自己随身的手提箱里。
“说吧,要我怎么感谢你?”燕翎挑着眉毛问道。
“呃,到了帝京城请我吃顿饭就行!”林灿随口说道。
燕翎微微一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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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相敬如宾让某只心怀叵测的色猫大感无趣。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