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描述太过笼统,太具主观性,且分散在不同记录者的笔下,标准模糊,难以形成可以量化比对的数据链。
它们像散落在沙滩上的贝壳,虽然各自闪烁着一点微光,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案。
他需要的是更精准的病理图谱,是剥离了个体差异和记录者主观描述后,那些真正由“孪妖”这种特定寄生模式所引发的具有高度指示性的生物标记。
这需要大量的、标准化的近距离观察样本。
显然,仅靠这些零散的历史档案,以及目前自己接触过的寥寥几个案例——魁罗已死,章维新已死,老吴情况特殊且单一,这远远不够。
燕翎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灿专注神情下那一丝凝滞。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文件夹光滑的边缘。
但林灿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王夫人的香气却让燕翎莫名有些心烦意乱。
他昨夜……究竟为何会与那位夫人产生那样的交集?两人在一起……
这个念头让燕翎的心莫名生出一些烦乱之感。
他不是有宁曼卿了吗,怎么又和王夫人搅在一起?他究竟有多少女人……
自己为什么想这些?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燕翎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逐渐如火山一样开始翻涌起来,越是想要不去想这个问题,却让她越是烦躁。
林灿并未发现燕翎的异常。
片刻后,林灿看完了所有的摘要,合上了文件夹,目光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辛苦了,这些资料很有用,梳理得很清楚!”
林灿首先肯定了燕翎的工作,语气平和,“这些资料,让我们看到了珑海补天阁收集的孪妖活动的一些历史轨迹和大致模式,很有价值。”
林灿停了一下,手指在文件夹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话锋随即一转。
“但是,关于寄生体征的细节,尤其是我们需要的、那些具有普遍辨识意义的细微外部特征,这里面的记载太模糊,也太少了。零星的描述无法构成有效的判断依据,样本量也远远不足。”
燕翎点了点头,她整理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珑海镇魔司内的孪妖档案就这么一点,她也没有办法。
“所以,”林灿的目光投向窗外,似乎看向了更遥远、也更幽深的地方,“依靠现有这些间接的文字记录和有限的几个样本,恐怕很难在短期内取得突破性进展。”
“要研究孪妖,我们需要接触更多、更集中、处于不同状态的孪妖寄生样本,进行系统性的现场观察和记录。”
“珑海补天阁的这点资料还远远不够!”
燕翎立刻明白了他所指,“你是说……去那些关押样本最多的地方?帝京城镇魔司总部的幽泉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