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用凶狠的眼神扫视着大厅里的其他人,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看你们谁敢多管闲事,我们全家就住到他家里去。”
曹振庸脸色铁青,他上前一步,挡在了有些惊慌的年轻记者们身前,沉声道:“这里是《万象报》馆,是讲法律讲道理的地方!你们有什么纠纷,可以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如此喧哗闯闹,成何体统!”
“体统?我爹腿都断了还讲体统?”那瘦子跳起来叫道,“你们是一伙的,当然帮自己人!我们今天就要在这里讨个公道!”
“对,对,对,你们报社想要给王建业做主,那就拿出两千块钱来,反正你们有钱!”
“我们是老百姓,可不怕你们仗势欺人,大不了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吃喝拉撒!”
“我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就把灵堂设在你们这里!”
那些人叫喊着,场面彻底失控,哭骂声、呵斥声、辩解声混作一团。
那几个汉子有意无意地推搡着桌椅,制造出更大的混乱和噪音。
王建业被围在中间,面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孤立无援,平日里的精明口才在对方蛮不讲理的胡搅蛮缠和赤裸裸的讹诈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他求助般地看向曹振庸,又看向其他同事,眼神里充满了窘迫、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他知道,这事如果闹大,不仅他个人名誉扫地,恐怕连报社都要惹上一身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林灿身旁的燕翎,不动声色地朝角落里的周图南递了个眼色。
周图南会意,悄无声息地起身,绕开混乱的中心,快步走向靠墙的电话机。
“喂,警局吗?这里是凤桐路178号《万象报》馆,有人聚众闹事,扰乱办公秩序,恐有暴力行为,请速派警员前来处理。”
周图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吐字清晰,报地址、说情况一气呵成,随即果断挂断了电话。
那几个闹事者见报馆众人虽然愤怒,却笃定报馆似乎不敢轻易动粗,气焰更盛了几分,污言秽语夹杂着对王建业和报社的辱骂不绝于耳,担架上老头的呻吟也适时地抑扬顿挫。
王建业被逼得步步后退,背脊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沿,退无可退。
林灿并没有动手,这种事还不值得他出手,他只是平静地看着。
那几个闹事的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绝对是来碰瓷和讹诈的,虽然声势看起来大,但绝对知道分寸,不是新手。
王建业不幸成了他们的目标,他们就是故意闹到了王建业工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