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的安静顺从,到路上的心事重重,现在回想,那分明是在谋划和计算,再到飞艇上“透透气”的借口,以及最后那精准无比、利用飞艇起飞前最后混乱和规则间隙的金蝉脱壳……
这一切都是她精心设计的!
她早就打定主意要留下来,却故意演了一出完美的戏,让他这个哥哥彻底放松警惕,然后她好趁机跑了!
“宁、曼、卿!”
宁哲卿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脸色阵红阵白,又气又恼。
即担心她独自留在雾都可能面临各种不确定性,又愤怒这个妹妹居然敢骗他。
他狠狠一拳砸在舱壁柔软的衬垫上,无力感涌遍全身。
飞艇正在数千米的高空,朝着珑海方向航行,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从小鬼主意就多、看似明媚可人实则骨子里极有主见甚至执拗的妹妹,这次为了那个叫林灿的男人,真是……煞费苦心,胆大包天!
他几乎能想象到,此刻的宁曼卿,或许正站在飞艇基地外的某个地方,仰头望着渐行渐远的“北风信使号”,脸上露出狡黠如狐、又带着无限期待与甜蜜的笑容。
她挣脱了家族的安排,甩开了兄长的看顾,像一只终于飞出笼子的鸟儿,迫不及待地要飞向自己认定的方向。
宁哲卿疲惫地闭上眼睛,揉了揉发痛的额角。
回到珑海,他该如何向父亲交代?
说妹妹在雾都……走丢了?
还是实话实说,说她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哥哥耍得团团转然后跑了?
不愧是他的妹妹。
半晌,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奈,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妙的、对妹妹这番手腕和胆识的复杂惊叹。
“曼卿啊曼卿……”他低声自语,“你这次,可真是……罢了。”
他知道,此刻的宁曼卿,必定是心怀雀跃,义无反顾。
而他这个哥哥,除了尽快设法帮她遮掩,并暗中安排人手在雾都留意照应之外,似乎也拿这个为爱逃亡的妹妹没什么办法了。
好在飞艇上还有电报机,可以立刻给雾都那边发电,做一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