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4500万镑面值,平均成交价90.41,完成。”
“第二批,2800万镑,均价90.62,完成。”
“期权小组报告,已通过大宗交易柜台,寻找到很多有实力的对手方,开始批量转让部分深度虚值看涨合约权利金……”
出货在有序而隐蔽地进行。
冯信之紧紧盯着交易大厅的屏幕。
几位账房先生根据汇总的信息迅速计算着代表他们累计出货比例和市场价格走势的曲线。
出货曲线平稳上升,而市场价格曲线虽然仍在上涨,但速率似乎……在达到 91.50镑左右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但那一丝凝滞在狂热的市场氛围中很快如冰雪消融。
所有人都感觉,德林将获得这次战争的胜利。
对买盘来说,哪怕90镑冲进去,未来预期盈利也超过了百分之十。
整个市场都在狂热中。
只有少数最顶层的做市商和拥有复杂算法的机构,或许从订单流的细微变化中察觉到了异样。
但这异样,也影响不了大局,所有人都在居中,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置身事外了。
91.70……91.85……91.90……价格还在创新高,但买盘虽然依旧汹涌,却少了之前那种摧枯拉朽、碾压一切的绝对气势。
多空力量在极高水平上,首次出现了微弱的平衡迹象。
毕竟林灿他们这次出货的资金可谓是海量,哪怕是在汇聚各方资本力量的金融城,这种规模的资金流动也实属罕见。
“我们已出货约60%。”李瑞快速汇报,额角见汗,但眼神锐利。
“继续。”林灿只回了两个字,目光沉静。
他仿佛能透过楼板,看到市场中那些最敏锐的鲨鱼开始疑惑地游弋、试探。
价格在 92.00镑整数关口反复争夺了数次,每一次触及都被买盘拉回,但拉回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弱。
终于,在盘古银行持续而温和的出货压力下,加上部分早期获利盘也开始谨慎地尝试了结,价格在触及 92.15镑的瞬时高点后,第一次出现了像样的回落。
91.80……91.30……90.90……
楼下大厅的喧嚣声调第一次发生了变化,狂热的嘶吼中混入了一丝不安的惊疑。
冯信之低喝一声,“加快速度,但保持节奏!这只是上涨中的短暂的回调,不用慌,买盘依然汹涌,等反弹再出货!”